卡爾特家,成為仰望的一部分,如同他所規劃的自己。
不。
即使染上了卡爾特家的色彩,你最初屬于薩爾泰、屬于自我的東西卻沒有消失,而是并存。
——或許也反過來影響了卡爾特。莫恩看回了奧斯的桌子,桌上有堆得高高的文件、有發黃狼狽的信、有包著素布的盆栽、有閃耀著截角的煤,他伸出手,這次確實地提起了信。
「我……現在沒辦法給舅父大人答案,但是——」
信本身比想像還脆弱,拿取的動作輕柔了些,莫恩的頭抬起來,
「請您等著,總有一天……不對,未來的那一天,我絕對會面對面交到您手上。」
「記住你現在的話。我不希望我還得再提醒我親愛的侄子。」
親愛的侄子,多久沒被這樣稱呼過了。奧斯還是那副風云不動的表情,莫恩鄭重的把信收在胸口,俯下身就要行禮。
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響傳來,顯然奧斯沒有要輕易放過他。
「要走就順便把這堆紙帶走吧。檢討報告……給你一個月?」
莫恩的表情凝固,他回王都的時候明明交過一份!花了他整整兩個月!他瞪著他的舅父,嘴開開合合,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