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無孔不入地入侵他的生活和工作。
當然,她本就牢牢存在他生命的中心。只是從前,她都待在他無意間劃定的那片「安全區域」,從未試圖離開。如今,卻主動開始離開那片區域,踏進她從未踏足的、他的空間。
梁青羽開始頻繁去會所,且去得突然,仿佛某種突擊檢查。梁敘對此沒說什么,只是任由小孩入侵。心中也未感到惶恐或擔憂——那晚以后他已經很久沒做,說不上具體緣由,只是想法忽然變得少,明明身體并非沒有需求。
偶爾,青羽也會提出要去梁敘公司看看。這方面她很有分寸,表示周末就可以,不會影響他和其他人的工作。
梁敘都同意。
可梁青羽并未因此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梁敘越是逆來順受,她越是得寸進尺。
望著父親每日裝束優雅得體、舉止溫和親切的模樣,她總要忍不住想:
你到底在裝什么呢?爸爸。
我早知道你是什么樣。怎樣將性當作獵殺的武器,屠戮別人的身體。
那一刻的感受,她要用兇案現場來形容,卻一點不覺得驚駭。事后想起似有惡心,但當下她更多是渴望——扭曲的艷羨的渴望。鮮血交融,彼此屠戮,那么親近。
于是,她更頻繁地入侵。去公司,去任何他的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在的場合,更多更深地踏進他的世界。
心里那點事后的惡心,被她內化為一種必需——畢竟,需要到極點以致生出饑餓,不也是那回事?而饑餓是會讓人反胃的。她有這種經驗。
短短幾個月,她已經跟梁敘身邊大多數人打過照面。這過程中,也不可避免地遇到方從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