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今天一定會成功!上次你說太甜了,我今天減了糖……噢,還多加了一個雞蛋。”
她仰起臉望著梁敘,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是純粹的雀躍、不自知的天真爛漫。臉頰因為興奮而泛起健康的粉色,鼻尖還沾著一些剛才蹭到的奶油。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干凈的、蓬勃的、帶著清甜氣息的生命力,像一株在晨光里舒展開葉子的綠植。
這一幕簡直要刺痛梁敘的眼睛。
小孩還在嘰嘰喳喳地說,但其實梁敘已經聽不太進去。只是站在那里,垂眼看著女兒近在咫尺的臉。
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倒影,能數清她因笑意而掀動的睫毛,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的皮膚。
蛋糕甜暖的氣息混著少女特有的清新,一次又一次隨著呼吸進入他的身體。
梁敘的喉結很輕地滾動了一下。
“爸爸?……你在聽嗎?”
梁青羽忽然踮起腳,抬手在梁敘面前揮了揮。嘴唇也微微張著,水潤潤的,粉色的,很可愛的。說話時也能看到一些很清晰的舌尖的痕跡。
越來越清晰的沖動漫上來。一種溫存的、潮濕的、難言的情愫。他忽然……很有親吻她的欲望。
不是接吻,而是親吻。無關飲食男女的情欲,只是單純地想要親近她、靠近她。臉頰、額頭……嘴唇當然也可以。任何地方。
危險的一線之隔,混沌而模糊的念頭。梁敘也為此心驚。
其實梁青羽小時候,他也經常有類似念頭。看到很可愛的事物,不都這樣。只是他很遲鈍地在看到女兒之后才有這種時刻。
畢竟她真的很美好很可愛也很可憐,總是要讓人心生憐惜。想要抱一抱她,親一親她,都很正常的。
但如今女兒大了,他已經不能,不能再放任自己過于靠近她。
梁敘幾乎是立刻握住女兒在眼前揮動的手,而后松開,后退半步。
“嗯,做得很好。”他說,聲音比平時啞了些,借口去拿裱花袋,避開了她的目光。
那天以后,青羽不是沒有明里暗里鬧過脾氣,但梁敘已經鐵了心要避嫌。日子也就平淡過下去,直至此刻,再想起,他忽然有些釋然了。與兒女漸行漸遠本就是父母要經歷的事。
“好了。”他拍了拍懷里女孩的肩,輕聲道:“我知道你沒有。”
隨即,又似是有輕微的不甘,他想失去得更慢一些:“是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說,我怎么能知道?換別人,早就信了老師的話,給你一頓揍了。”
聽他前半句話,青羽心情本已經平復下去,以為他要遞臺階了。可沒想到他話鋒一轉說的是這些。
他還敢說這些?
她為什么會不講,他難道不知道?
這下是真的被刺激到了,這兩年所有的委屈和憤懣都涌上心頭,白皙的臉頰上是氣極的潮紅:“你……我要跟你說什么?”
“我十四歲了,月經還沒來,這種事要跟你說嗎?”她越說越有理,聲音越大,幾乎是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