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感知都變得遲鈍,只剩下爸爸的目光、爸爸的聲音、爸爸身上好聞的味道。
青羽猛地埋進梁敘脖子里,小小聲叫他:“爸爸……”
她真的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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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好女兒,梁敘在八點準時出了門。
臨出門,青羽站在旁邊,直勾勾地望著,就差跟小狗一樣叼住他的褲腿叫喚了。
梁敘正對著玄關鏡子整理袖口,從鏡中瞥了她一眼,好笑道:“怎么啦?”
他彎腰將孩子抱起來:“我的小公主。”
呀!
“爸爸!”青羽不禁雙手捂臉。
她手指張開一條縫,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他,聲音細細小小甜甜:“我、我可以逛逛這里嗎?今天。”
“嗯?”
“……”
梁敘后知后覺,點頭道:“當然……當然,可以的。寶貝。這是你的家。”
家。
家誒!
離開一個家,她還有另一個家。青羽想,她也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昨夜的不快和忐忑很快消失無蹤。梁青羽塔拉著毛絨拖鞋,心滿意足地四處亂晃。
從這個房間溜達到那個房間。一時摸摸客廳角落那株巨大植物的葉子,一時又趴在落地窗邊,看了好久外面被精心打理過的花園。
甚至連昨夜帶給她擔憂的那間次臥——很快就是她的臥室了——她也進去巡視了一番。不知怎么的,今天她覺得那股氣息也淡了,幾乎就要聞不到。
中午,張媽做了糖醋小排和蝦仁蒸蛋,她吃了滿滿一碗飯,小肚子撐得圓滾滾。
不一會兒她就犯困,沒逛幾圈,就窩在梁敘書房的沙發上睡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直至傍晚,夕陽將書房染成一片金黃,青羽才揉著眼睛迷迷糊糊醒過來。
書房一片靜謐,她抱著靠枕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爬起來,趿拉著拖鞋準備回自己房間。
遠遠地,梁青羽就看到自己臥房的門開著。估摸著是張媽在幫自己整理房間,她蹦蹦跳跳過去,喊道:“張媽……”
“小姐,你看還有什么要帶走的嗎?”
張媽一邊弓身收拾東西,一邊應她。
她收拾的都是梁青羽帶過來的、以及梁敘新給她買的東西。它們正一件件被裝進行李。
青羽僵立在原地,一瞬間瞌睡都醒了。
第一反應是不要哭出來。她才不要哭出來。
大人都是騙子!!說要她,對她好,又要讓她走!
沒聽見回應,張媽疑惑地回頭。
她什么人?從來察言觀色第一等。小孩那副表情,立馬就知道她誤會了,趕忙解釋道:
“哎呀,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先生說讓咱們去酒店住一陣子。”
梁青羽不懂,也沒說話。
張媽又解釋:“先生也去……我們都住酒店。至于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所以,只是一次搬家?
梁青羽仍舊不是很明白,但至少確認了與送她走無關。提到嗓子眼的心漸漸平復,卻難以回復到先前的滿足。
她木然地跟著一起收拾。
“哎……小姐,你不用……”
“張媽,你叫我小羽就好啦。”梁青羽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我跟你一起吧,我以前經常做這些,會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