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就在藥液的苦澀和蜜糖的甜蜜中度過,漸漸的,暑假快來了。
林父臉色變得憔悴,開始慢慢不著家。
林母一如既往,但林渚卻從她身上,發現有隱隱要崩潰的架勢。
林父還沒有把陳意如處理好,林渚盤算著暑假到來的時間,決定親自出手。
又一次看著林夢一口氣喝完藥,他伸手照常給那因為被苦到而皺巴巴的小人塞了顆蜜餞,輕聲哄了一番,等她嘴里的苦澀終于散去,才端起盛藥的碗,走出了房門。
他轉身直奔書房,敲了敲門。
門后傳來林父有些滄桑的聲音。
“進來。”
擰動把手,他走了進去。
好不容易回趟家的林父看到是他,眼睛暗了下來,不再說話。
“她在泰國。”林渚開門見山。
頹廢的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動了動嘴皮,有些有氣無力,“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林渚上前,把藥碗放到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爸,媽最近狀態不對,你發現了吧。”
對面的男人終于抬起眼來看他。
“這樣下去,早晚會跟以前一樣,影響到夢夢和家里的。”他沉聲繼續到,“你是真舍得跟媽離婚,還是想像原來一樣雞飛狗跳?”
男人臉上變得痛苦,不知如何面對。
他開始循循善誘,“我知道你下不去手,但家里再經不起折騰了。”
說罷伸手掏出手機,界面上是航班信息。
他目光沉沉,“這次我們一起去,我幫你處理。”
男人痛苦的臉上涌上了糾結,自我撕扯了良久,最終還是點頭,默認了林渚的建議。
于是放暑假當晚,林夢在機場,戀戀不舍地送別哥哥。
林渚眷戀的摸了摸她的頭,承諾到,“這幾天乖乖喝藥,哥哥會在你下次來月經前回來的。”
林夢有些不情愿的點頭,目送哥哥跟爸爸的身影消失在安檢處,接著飛機的轟鳴聲劃過,她看著手機里林渚發給她的起飛了叁個字,才悶悶不樂地回了家。
泰國的空氣里帶著一股沉悶的氣息,芭提雅亞熱帶常綠的大樹下,幾輛黑色轎車就那么靜靜沉默著。
林渚擰開車門,對身后的的男人招呼了一聲,“那我先上去了。”
“小渚!”男人久違的叫了他的小名,林渚心中卻并無感動,他彎腰俯在車門前,看著里面對他伸出手的男人,沉下氣冷靜道,“放心,答應了你,我不會弄死她的。”
“但這也是我的極限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已經長成男人的林渚,雙眼像是黑洞,就這么定定看著自己的生物學父親。
男人看著他,眼中滿是痛苦掙扎,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啪,林渚關上了車門,從其他車上陸續下來了一隊人,跟著他向小樓二樓走去。
身旁的專家叁兩下來了鎖,林渚領著一群人,進門翻找了沒幾下,就看到了站在衛生間的陳意如。
女人肚子又大了些,臉上滿是驚恐。
“林渚你要干什么?我報警了!你不能這樣!”她的聲音害怕的顫抖。
林渚不愿跟她廢話,伸手打掉了早已被切斷信號的電話,接著抬起手臂往前一揮,幾個保鏢便上前強行壓制住了陳意如,順便捂上了她亂叫的嘴。
雙腿被鉗著大大張開,陳意如怕的忍不住的流淚,卻因為身邊的幾個保鏢發不出一點動靜。
林渚招來了隨便找的診所醫生,讓他去操作。
醫生拿著工具箱,跪到了女人腿根前,鋪上了醫用衛生墊。接著,便是女人撕心裂肺的悶在嘴里的慘叫。
血染紅了身下藍白色的墊子,一團團紅肉被鉗子夾出,扔到了旁邊金屬操作盤上的玻璃瓶里。
林渚看著瓶子原來越多的肉,不甚在意,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倒是身旁的保鏢,大部分都低著頭不敢看。
終于,最后一塊肉被夾出,醫生擰上了瓶子,恭恭敬敬遞到了林渚面前。
林渚隨手拿過了瓶子,接著招了招手,身旁的人便遞給了醫生一個沉甸甸的箱子。
醫生打開一看,滿滿一箱都是面值1000的泰銖。
“辛苦你了。”林渚淡淡開口。
醫生有些畏縮,卻也不敢不接話,只想快些走人。
“沒什么沒什么,您看要是沒什么別的事,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林渚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醫生就跟逃竄一樣快步走出了房門。
他抬眼,看向了被禁錮在地上的,渾身被汗濕透了的女人。
“松開吧。”一聲令下,幾個保鏢便迅速松開了手,回到了他身后。
陳意如已經臉色蒼白,疼的直不起身,下身的裙子被血染紅了一片,直直躺在浴室的瓷磚上,好不凄慘。
恍惚間,林渚覺得,地板上的那灘血,好像順著瓷磚爬上他的腿,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