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和綠色的草纏在一起,尾巴在空中甩了兩圈。
滾到坡底停下來時仰面朝天,胸口起伏著喘氣,嘴角還掛著笑。
芙苓翻了個身,趴了一會兒,又爬起來,拖著紙殼往小坡上走。
一輛深灰色的奔馳商務(wù)車從主路拐進來,停在顧氏大樓的門口。
顧裴坐在后排,手里拿著一份剛看完的合同,目光從紙頁上抬起來,落在車窗外。
透過深色的防窺玻璃看到了對面草坪坡頂上一團金色的東西。
穿著白色寬松老頭衫,褲子在膝蓋上,腳上踩著軟底涼拖,頭發(fā)散著,耳朵豎著,尾巴在身后甩來甩去。
手里還抱著一張瓦楞紙板,比她身體還大,從坡頂往下滑的時候整個人縮在紙殼上。
她滑到底,翻下去,鉆出來,自己在笑,拖著紙殼爬回去,再來一次。
顧裴看著這一幕,神情依舊淡冷。
但他認出她了,在澤南會所的頂層,記得她蒙著眼罩、手腕綁著繩子、身體里含著兩枚銀色東西、貼在他胸口蹭的樣子。
記得她喊人的時候聲音在發(fā)抖,一邊喊一邊靠在他胸口上。
溫?zé)岬奈舶筒湓谒稚希褚恢缓A艘幌掠诛w走。
他看了兩眼,然后收回目光,推開車門,下車。
深灰色西裝褲的褲線筆直,皮鞋踩在地面上沒有聲音。
他走進大樓,穿過大堂,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之前,他的目光透過玻璃幕墻,又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坡頂把紙殼翻一面,蹲在上面,像一只準備起飛的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