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貼心,那就感謝你了。”這可怎么辦,她看中的不是那個地方呢……
安妮說完就站起來打算離開,當經過龍的身后時,她突然停下,雙眼直視前方,嘴里念念有詞——
“命運與選擇,并非對立,從哪兒來,從哪兒走……”
龍聽進去了,但他沒有回頭。
恩瑞克看著那道紅色身影消失在墻后:“這應該是一位預言女巫。”她的話聽起來沒頭沒尾的,但又能給出一些指引和暗示,就像他們國家的大祭司一樣善于占卜、預測,并給出預言,尤其是那句“從哪兒來,從哪兒走”,相信沒人會比龍更觸動……
伊戈爾還在咬著羊肉,盯著一言不發的男人。他沒忘記剛剛那位叫安妮的女巫指著他說他不是人這件事——這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
此時,鄭彩兒已經穿出了幕墻,她抬頭吹出一聲鳴哨——這聲鳴哨和呼喚追月的不一樣,這一聲更尖銳,尾音更長。兩秒,翅膀震動的聲響由上而下靠近,一只渡鴉迅速飛下來,立在她的手背之上。
“卡莉,雷洛喬在什么方向?”
“東邊的樹林。”
內庭駐守的士兵已經把追月牽出來了,卡莉又飛回半空中,指引她方向。一道倩麗的背影騎出城堡大門,往東邊疾速奔馳。
方智勛這家伙應該是沒看開,他竟然說他想死!看他心不在焉,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無感的樣子,莫非是得了抑郁癥?她心里一陣內疚,他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非人遭遇,她應該更關心他才對的。思及此,她又加快了馬步,她怕他真的會一死了之……
森林很暗,可月光明亮,所以她還是看見了遠處的那道藍色背影。
方智勛蹲坐在地,他前面是一條小溪流,很淺,鄭彩兒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周圍是悅耳的潺潺流水聲。她飛身下馬來到瘦弱的少年身邊,直接矮身一把將其抱住。他的身體很冷,還發著抖,原本已經不哭了,突然接觸到這一股強大的溫暖,眼淚再次決堤,又開始嗚咽了起來。
“對不起。”鄭彩兒柔聲道:“我剛剛不該那樣吼你……”
方智勛哭了好一陣,情緒慢慢平復。兩人坐在草地上相互依偎,看著眼前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