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混亂、復雜,沾滿罪孽的鮮血。
結(jié)束了。終于,殺了幽蘭谷的叛徒!鄭彩兒劍尖朝地,半跪著喘氣。
“溫妮,你終于可以安息了。”
還有艾倫,還有在這場荒謬罪惡的戰(zhàn)爭中失去寶貴性命的幽蘭谷子民和土地精靈們,他們沒有做錯任何事卻被惡人的一己私欲無辜丟了性命,希望此刻,他們都能真正地安息吧……
她死死盯著奧遜的頭顱,等著血流干——她對他完全沒有同情,實在瞧不起這種人,實力不行卻不想著勤能補拙,只想用旁門左道的黑魔法走捷徑,卻又沒有和野心匹配的能力和心態(tài),她不使用魔法都能殺了他!只能說是又蠢又慫又菜!而更重要的是他連最后的底線,對人,對同類的善良也一并丟失,原本對這位老者僅存的一點點心軟最終也蕩然無存——
他不是輸給她,他輸?shù)舻钠鋵嵤撬约海麑ψ约簺]有信心,沒有認知,沒有信念,所以他的失敗是必然的。
她脫下腰間的羊毛披風,雖然被剛剛的石頭打擊得有些破,但依然能把奧遜的頭顱給打包起來,她用皮帶給牢牢固定住。神奇的是,她的斗篷竟然完好無損,如此抗打耐揍,實在不懂是用什么材質(zhì)做的,等阿龍回來后再問看他吧……
她攀出洞窟底下,發(fā)出一陣鳴哨,不久后,追月便朝她的方向奔來。
她把頭顱綁在馬鞍的皮帶后面馱著,然后打開行囊喝了一口酒,這是前日從云峒出發(fā)時她給自己倒的一壺,正好可以舒緩一下她五臟六腑的疼痛。
她現(xiàn)在真的很累,四肢百骸就像被打散后又重組過一樣,一時疼痛一時麻痹,真的好想倒頭睡一覺,但現(xiàn)在情況還未明朗,她不能掉以輕心。她翻身上馬,思考了一陣,決定繼續(xù)往東邊的方向奔去。
她已經(jīng)奔波了一整天,剛剛又消耗過大,實在沒力氣再奔回去找安妮了,她知道這個方向還有繼續(xù)通往東邊的小徑,猜測或許附近有可以讓她落腳休息的地方,比如村落,比如集市,比如酒館都可以。
反正藏在皮靴后面的定位蘑菇還在,就不怕阿斯丘等人找不到她。
她拉扯韁繩,全速往前,身影消失在了樹林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