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彩兒持續奔了叁個小時,直到天空出現了溫暖的晨曦,逐漸照亮了森林,一人一馬這才終于重新踏入沙石小徑。
前方一片薄霧,她放慢了步伐,因為她快支撐不住了,內臟持續陣痛,又加上疲勞和顛簸,已經是極限了,只能讓追月緩緩地沿路慢走。她手里緊握韁繩,整個人趴在追月茂密的鬃毛上,閉目養神,保存體力。
有句話是這么說的——當你的身體支撐不住時,意志力會支撐你突出重圍。多少次了,她憑的就是堅強的意志,靠著一股不怕死、不服輸的蠻勁兒,才能次次突破困境,解救自己,她從來只相信自己,相信手里的劍,相信自己的力量!
又走了一段路,追月突然停下,她睜眼警覺地抬起上半身,結果四周什么東西都沒有,她正納悶,就發現追月對著路邊一堆不起眼的雜草發出“嘶嘶”的聲響。
“怎么啦,追月?”她不解地伸手摸摸它的鼻子,見到追月不停地往前搖擺著頭顱,偶爾又往前頂弄,她突然像是明白了馬兒的意思。
她翻身下馬,走到那堆草叢前,仔細觀察。那是一堆胡亂生長的類厥草植物,葉片修長薄如紙,呈嫩綠色,葉面紋路復雜,各種圓圈,在溫暖晨光的照射之下發出透亮的光澤,她從未見過這種植物。
“你的意思是,讓我吃下這個?”她撫摸追月的臉龐,追月又發出了“嘶嘶”聲,像是在回應。
她思考了一下,最終還是拔了好幾根葉片,折成一個方形,接著便放進嘴里,一鼓作氣地咀嚼。這顆草的味道苦澀難忍,又帶有一絲辛辣,她差點要吐了,但見到追月神情鎮定地看著她,她知道自己做對了,便不再猶豫,全都咬碎了吞進肚子里。然后又從行囊里拿出水壺喝了一口,等待著……
果然,不到一會兒,她便感覺真的好一些了,身體內部有一股清涼的感覺,但這或許只是一種有麻痹效果的草藥而已,因為她還是覺得很累,力氣還是有點難以施展,她的內傷還是需要趕快醫治才好。
但是能起到這種效果已經很好,至少可以應付一段時間了。阿龍調教出來的馬兒果然非常靈性,不僅能感知主人的身體狀況,還能提醒主人路邊有草藥。她感激地撫摸追月,倒出一些水也讓它喝些。
就在她正要翻身上馬時,卻突然發現自己左邊的皮革護具底部破了個洞!
什么時候破的,她竟然毫無察覺!她匆匆脫下護具,使勁搖晃,東西果然不在了。
“吼,我的蘑菇呢?!”她只能發出憤怒吶喊,心想完蛋了,本來就是因為有這顆定位蘑菇在所以她才會繼續往東邊走的,她明明在石窟山洞那里確認過蘑菇還在的!或許是本來在戰斗的時候護具就已經有點破了,然后又在森林內奔波了幾小時,所以才會從破洞中掉了吧。那樣的話,阿斯丘他們就只能跟蹤到石窟附近而已了。
怎么辦?總不能又倒回頭去吧,這不上不下的……
鄭彩兒低頭思考著,耳邊又傳來一陣翅膀震動的聲響。她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抬手扔了個小火球過去!差點就擊中了躲在一旁樹梢上的大黑鳥。
大黑鳥顯然受驚不小,展開大翅膀往天空飛去,卻沒有飛走,反而在她頭頂上盤旋。
“我看你是只鳥所以沒殺你,你千萬別犯蠢。”鄭彩兒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大黑鳥卻飛了下來,在路邊的一顆大石頭上停下。
“我只是不知道可以去哪里。”依然是那副晦澀沙啞的嗓音。
鄭彩兒沒想到它居然能說話,有些驚訝:“你竟會說話?……你是精靈?”
在她的認知中,只有精靈、矮人、獸人一類才可以像人類一樣說話,但精怪不能,比如像之前遇到的河蚌精、鼴鼠精,還有那個被她殺掉的獨眼兔精等等,這世間魔法元素取之不盡,普通動物也可以吸取日月精華,久了就成精了。
眼前這只大鳥通體黑色,羽毛在陽光下閃著紫藍色的金屬光澤,喉與胸前的羽毛長且呈披針狀,鼻須茂盛,幾乎蓋到上嘴的一半,身長目測有一米,如果翅膀完全展開的話就更顯大了。她本來以為是只烏鴉,現在仔細端詳后確認了,這其實是一只渡鴉。
只見渡鴉的黑色眼珠溜轉,又說話了:“我……我本來是人。”
“什么?”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主人……我是說,是奧遜把我弄進這只大鳥體內的,讓我替他辦事。”
“難怪是傀儡術?”把人類的靈魂附到鳥的身上?這也太缺德了吧?!
“是的。照理說他死了,施在我身上的法術理應解除,可惜卻還是這個狀態。”
她這才稍微放下戒備,問道:“你的本體在哪?”
“我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其實也是剛剛才來到這個身體而已。”渡鴉繼續說道:“或許我本體已經死了吧,我看奧遜其它的傀儡都已經回歸本體了。”
鄭彩兒想都沒想到奧遜竟然把人類的靈魂弄到動物身上,實在有夠壞的!
“你跟著我也沒用,第一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