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琳親口說的。”少年扯了扯嘴角,銀質唇釘閃爍寒光,“她還說,我比不上你之前那個?!?
“沒有。”伊薇爾重復,瞳孔如同兩面冰冷的鏡子,無動于衷地倒映著一切。
“還嘴硬。”他咬牙獰笑,閃電般伸手,攥住了她纖細的手腕,“這么護著他,是怕我把他撕了?”
少年的掌心像高溫過載的合金,又燙又硬,伊薇爾扭動手臂,試圖掙脫:“索倫納,放開我。”
“被我說中了,渣女,心里有人還跑來吊我!”他俯下身,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另一只手“啪”地一聲拍在門邊的控制屏上,金屬門應聲向中間合攏,要將兩人困這在小小的接待室內。
在大門即將合攏的剎那,一道沉穩(wěn)醇厚的男聲響起,那聲音并不響亮,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wěn),瞬間穿透了空氣中憤怒暴躁的因子。
“索倫納,作為哨兵,理應尊敬每一位向導?!?
剎那間,黑發(fā)少年寬闊的肩膀聳起,頸后的肌肉如狼鬃般根根繃緊,好像狩獵狀態(tài)下的公狼,完全沒有察覺背后竟然有敵人靠近。
金屬門關到一半又打開,伊薇爾偏頭望去,看到了以諾。
他身邊還站著一臉尷尬的埃利奧。
“教授好?!币赁睜柖Y貌地打招呼,“埃利奧,中午好?!?
以諾彎了彎眼睛:“伊薇爾。”
這時,索倫納緩緩轉過身,看到以諾那張稱得上是溫和寬厚的臉,后背脊椎繃得如同拉滿的強弓,肩胛骨緊繃,仿佛下一秒就會亮出瓜子撲擊出去。
埃利奧察覺不妙,連忙打圓場:“那個……索倫納,我們找你有正經事商量,關于機甲大賽的,很急!特急??!非常急?。?!”
“明天再說?!?
“索倫納?!币灾Z聲線平穩(wěn),悄然間透出的壓迫感,像沉重的山巒緩緩傾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s級哨兵對s級哨兵,無形的碰撞,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太陽穴鼓了鼓,索倫納不甘地“切”了一聲,松開伊薇爾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跟著埃利奧離開。
接待室內。
男人的目光落在少女白皙伶仃的手腕上,那里被芬里爾家狼崽剛才無意識地用力圈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眼底掠過幽光。
“索倫納明天就會進入中央軍基地進行封閉式訓練,然后就是針對機甲大賽的特訓,他會很忙,忙到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币灾Z放柔了語氣,聲音溫和得像大提琴的弦音,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伊薇爾點了點頭。
秀麗的眉眼間覆著一層倦色,這種倦色讓她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仿佛早春溪面上最后一片薄冰,美麗卻易碎。
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將她護在掌心,為她擋去世間一切風暴。
以諾上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無聲縮短,那股清如雪松的信息素,帶著成熟男性的侵略感,不動聲色地將她包裹。
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蠱惑的磁性,仿佛魔鬼在耳邊呢喃低語。
“乖女孩,你還記得嗎?”
他問的,是他們的約定。
伊薇爾輕輕地“嗯”了一聲。
“記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