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清脆的門鈴聲在靜謐的房間內響起。
以諾放下手中的光筆,抬手看了眼腕上個人終端的時間,才七點。
太早了,是她嗎?
他覺得不太可能是她,但起身走向門口的過程中,高大的身軀悄然舒展開蟄伏的肌肉,仿佛是要去赴一場期待已久的約會。
金屬門無聲地滑開。
伊薇爾站在門外,寬大的襯衫長裙不露出半點多余的肌膚,銀發流淌著清輝,仿佛匯聚了世間所有皎潔的光,只有那雙冷淡的眸子在看到他時,輕微動了一下。
長睫輕顫,像雪花落在心尖,涼意中帶著細微的癢。
“歡迎。”男人聲線溫醇,讓人無端想起擦過松香的大提琴弦,裹著令人心生親切的溫度。
他側身讓她進來。
伊薇爾走進房間,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原本充斥著冷硬金屬與暗沉木質色調的客廳,猶如被注入了一股溫柔的暖流,冰冷堅硬的地板,鋪上了一層厚實柔軟的淺咖色地毯,簡約的格子紋,低調而又自然。
客廳里,那張線條冷硬的黑色真皮沙發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看起來就軟乎乎的米白色羊羔絨沙發,極簡的款式帶著一種溫暖而慵懶的調子。
“你先坐著看會兒電視。”以諾指了指那張新沙發,語氣自然而然,“我買了莓果撻,馬上去拿,再配一杯檸檬薄荷水,會更加清爽。”
他知道她和梅琳是向導學院甜品店的常客,更希望借此讓她放松一些,忘掉那五天于她而言并不愉快的經歷。
伊薇爾卻只是搖了搖頭:“不用了。”
“不喜歡吃莓果撻,還是擔心長胖?”以諾溫和地笑著,試圖打破兩人之間的冰層,“現在時間還早,少吃一點沒關系的。”
“快點開始。”伊薇爾打斷他,“我十點要睡覺。”
以諾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這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讓他哭笑不得,感覺不像兩個即將纏綿做愛的人,更像是兩個嚴謹的科學家,準備開始一場精密的科學實驗。
“可我還沒有洗澡。”
“你快去。”
“嗯。”他應了一聲,伸出手逗她,“你要和我一起嗎?”
伊薇爾搖頭:“不用,我洗過了。”
“好吧,那我只能自己洗了。”希望落空,以諾并不感到沮喪,相反他覺得她一本正經拒絕的樣子非常……非常可愛。
他試圖找一個更精準的詞匯,一個能匹配他此刻感受的詞匯。
“美麗”?不夠。“精致”?太匠氣。“空靈”?又顯得太冷漠。
思緒在剎那間千回百轉,最妥帖的,還是最初那兩個字。
可愛。
小小白白的一團,可愛得像一只茫然走向陷阱的小動物,獵人忍不住揉揉她的頭發,溫聲細語地哄她:“乖,你先去臥室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伊薇爾點了點頭,她來過幾次記得位置,毫不猶豫地掉頭走向臥室,臥室里同樣鋪著厚厚的地毯,幾何暗紋,與客廳同樣的極簡風,也同樣柔軟得能將人的腳步聲都盡數吞沒。
銀發銀眸的少女安靜地站在床邊,像一尊等待指令的ai。
以諾很快從浴室出來,身上只在腰間松松垮垮地圍了一條咖色浴巾,水珠順著壁壘分明的腹肌滑落,沒入人魚線深邃的溝壑,最終消失在浴巾的邊緣。
蜜色的肌膚在水汽蒸騰下泛著一層健康的色澤,每一塊飽滿的肌肉輪廓都清晰畢現,走動間那些蟄伏在皮膚下的塊壘隨之起伏,仿佛皮膚下包裹的不是血肉,而是緊繃絞合的鋼鐵纜繩,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甚至沒來得及擦干頭發,濕漉漉的棕色短發軟軟地貼在額角,讓平日里那種一絲不茍的禁欲精英感褪去了幾分,變得居家而又熱烈。
看到他進來,伊薇爾立刻抬起手,準備解開自己身上那件寬松的白色襯衫裙的紐扣。
以諾呼吸一滯,三兩步上前,按住了她纖細冰涼的手指:“這種事,應該由我來。”
他低頭,滾燙的唇羽毛般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乖女孩……”
伊薇爾順從地仰起臉。
下一秒,一個十分輕柔吻落了下來。
男人一邊含著她的唇瓣吮吸,一邊用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她胸前的紐扣,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拆一件珍貴而又極具誘惑的禮物。
伊薇爾很配合地伸出雙臂,勾住了他濕淋淋的后頸,斜方肌與背闊肌展開雄壯的斜面,手臂微微用力時,那些肌肉便如山脈般隆起。
少女生澀卻主動的回應,如同最烈的催情劑,瞬間點燃了男人體內壓抑已久的火焰。
“嘶啦——”
一聲布料撕裂的脆響,那件本該被溫柔解開的襯衫裙,在他失控的力道下化為破碎的布片。
少女赤裸的身體毫無遮掩地暴露在空氣中,肌膚白得晃眼,像不染塵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