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訓犬學校進修前一天,戴可實在看不下去自家毛孩子潦草的拖把頭,預約了一家寵物店做精致洗護。
她把狗子交給前臺,不打算在店里坐著干等,步行幾分鐘,來到附近的米房創意園區。
出門前,蔣述本想跟著,她沒讓,即使談了戀愛,也需要保留獨處的空間。
這條街走小韓風stay,目之所及,以白色為主色調幾乎覆蓋所有建筑。最醒目的地方,支著塊全國文旅統一批發的藍白旅游牌:我在xx很想你。
從園區大門口進去,人挺多,走兩步碰上穿搭時尚的帥哥美女捧著拍立得拍照,其中不乏舉自拍桿直播的網紅達人。
轉背是一面天馬行空的涂鴉墻,墻面畫著卡通人物再到抽象圖案,右下角還用噴漆噴著幾句張揚的短語文案。
繼續往里走,開闊的草坪中央立著一座旋轉木馬。
彩漆的小馬上下起伏,緩緩轉動,像一座巨大,循環播放的八音盒。
午后的陽光有點烈,戴可斜撐遮陽傘,聽著背景音樂出神,肩頭忽的被人輕拍。
她轉頭,有些驚訝,“怎么是你?”
她確實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冤種”。
簡羲淮比了個“六”的手勢,爽朗笑著和她打招呼:“挺巧啊戴可,世界真小。我剛還以為看錯了呢。”
“你怎么在這兒?”
“放假么沒事干,隨便走走。”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本是獨自閑逛,沒成想能有這意外之喜,在她身邊巡一圈,“一個人來的?”
戴可點了點頭。
“那邊有家果汁攤。”簡羲淮指向側前方一個篷子,“去坐坐?我請你喝東西。”
“ok謝謝啦。”
草坪上,小年輕們鋪好格子野餐墊,往上一躺自得其樂。
他先讓戴可在遮陽棚下坐好,然后端著兩杯飲品過來。
她瞧了瞧杯子里錘爛的檸檬片,嘗一口,能喝的出真材實料,就是糖漿放少了,帶著一絲檸檬皮的清澀。
陽光通過遮陽棚的縫隙,穿透杯中的方冰,折射出斑駁晃動的光影,投在小圓桌。
戴可察覺到,簡羲淮今天似乎不太一樣。
他平日從來不會和她像現在這樣,處于一種從未見過的緊繃狀態。
幾道視線頻頻拋過來,一男一女相對而坐,挺登對,誤以為是相親局。
對面醞釀半天,才問出建設已久的話:“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么?”
他甚至沒敢用“男朋友”這個詞。
戴可含著吸管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布藝寬邊發箍的緣故,顯得臉更小,眼睛忽閃忽閃。
“沒有。”
簡羲淮撓了撓頭發,“那我們要不處處看?”
她“嗯?”了一聲,吸管從唇邊移開,“你喜歡我?”
“對。”
“rry啦,我有男友了。”她放下杯子。
依照戴可的性子,她沒有朋友圈公開戀情這一舉動。
哦天吶,第一次鼓起勇氣追女生,喜獲好人卡。他傻眼了,“我說真的,你不討厭我的對吧?別這么快拒絕可以嗎?”
“咱倆怎么可能在一塊?”
“怎么不能?”
她快速組織措辭,“首先啊,咱倆很熟,已經熟到做不了男女朋友的程度。還有就是,我們萬一分了,要是鬧不愉快,我媽和簡阿姨得多尷尬。”
“你怎么就斷定咱們會分手?”簡羲淮斂眸不看她,欲言又止。
“感情的事,誰能說得準呢。”戴可將杯子里剩余的檸檬茶一飲而盡,吸管觸到杯底發出空響,“總之我覺得,我們停留在做一輩子朋友是最好的選擇。”
周遭瞬時安靜下來,行人稍作停留,又匆忙離開。
他張了張唇,似乎還想再爭取。
這時戴可接了個電話,“喂?嗯,我在附近洗好了是嗎?我馬上過來接它。”
留在椅子上的人稍顯落寞,目送背影遠去,心有不甘,咬癟吸管拿起手機,噠噠敲字寫小作文。
他可以對天起誓,高考寫作文都沒現在這樣絞盡腦汁、心緒難平。
簡羲淮:「戴可,想了想還是得說。緣分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我從來沒拿你當姐姐看待,不是那種消遣一段時間,是發自內心真心實意喜歡你的。哪怕做不了朋友,我向你表白只是表明我的心意,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我明白光靠感情是不可能在一起一輩子的,但我們兩家知根知底,我可以保證只喜歡你,時間會證明一切」
洗得香噴噴的狗子正焉噠噠趴在車后座。
這下輪到戴可不知道該回什么了,她認真選了個表情包發過去,代表已閱,然后退出聊天框。
到家時,蔣述系著天藍色圍裙在廚房忙碌,聽到聲響探出頭,“回來了?洗洗手,馬上開飯。”
“哦,好。”
洗手臺旁多了套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