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綠泡泡里的文字被系統一點點機械地識別出來。
他皺了皺眉,完全看不懂,隨即抬起手機,將底部的揚聲器緊緊壓在耳廓。
尾調拖得稍長,“猜到你下課了,就是有點想聽聽你的聲音。”
她說的是家鄉話,難怪系統完全識別不出來。
他浮想出戴可動唇的樣子,會不經意露出一點點上齒,微揚嘴角,也用略顯生澀的家鄉話低頭回:“好。等你下班,我們打電話。”
天快晚了,云邊燃著粉紫色晚霞,持續分泌的“快樂因子”也消停了。
宿舍樓旁栽種的幾棵桂花樹簌簌搖葉子。
蔣述翹了晚自習,又不想呆在寢室被導員逮到,握著手機在學校漫無目“流浪”,最后,在一處連接著長廊的中式涼亭落腳。
亭臺靜立在修建整齊的草坪邊,飛檐翹角亮著一周燈帶,光線朦朧,輕易隔出一方私密的小天地。
這個點很少會有人來。他硬生生捱到教學樓的鈴聲響遍校園,才接入耳機。
電話進來比預期早,戴可的聲音帶笑,“在哪呢?不用晚自習?”
“外面,不想上。”
她意味深長“哦~”了一聲,“沒想到小蔣會為了我逃課。”
“今天比較特殊”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樣啊,那我也有個特別的想法”她挑眉,“晚上要不要連麥睡覺?”
“我舍友都是夜貓子,會吵到你。”蔣述閑閑坐在亭椅上,手心拋著耳機包,一下,又一下。
“我保證安安靜靜。”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慌了一下,窘迫地說:“在宿舍的話,我聲音會比較小,你不介意吧?”
盡管看不見,戴可搖搖頭,說不會,“你回寢室了告訴我一聲。”
“嗯。”
“那我先掛啦?”
蔣述聽見一連串拖鞋摩擦地板的趿拉聲,由近及遠,似乎在走動。
“你要去哪?”
“沒去哪啊。”戴可無奈笑了笑,從電視柜下拉出瑜伽墊,在地板鋪開,“我先做套帕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