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可將他拖入一場未知的淪陷,越陷越深。
蔣述摸回黑咕隆咚的寢室,手機映亮清雋的臉,目光停留在自己發出的最后一條:「到宿舍了?!?
他變得被動,起初他還甘愿等著,在期待中洗頭洗澡。
戴可故意吊他胃口,又是一段語音,迷戀后失落。
“跳得好累,一身汗,我得先洗個澡?!?
他躺在床上,心不在焉開了把小程序游戲,心想她不著急睡,當然不需要這么早打電話,他是這么安慰自己的。
手指機械按著屏幕,操控小人翻滾跳過一個又一個方塊,戴可直接打電話進來,小人意外從藥瓶跌落,積分停止累積。
她很小聲的“喂?”
蔣述聲音沙沙的:“別擔心,他們還沒回來。”
“久等啦?!彼觳舱碓谲浐鹾醯拇蟀座Z抱枕上,“你在做什么?”
“剛在玩游戲?!?
“不開心啦?”
他囫圇回開心啊,雖是這么說,也還是難掩失意。
戴可思索了兩秒,“剛剛……是拍照耽誤了點時間。”
蔣述指尖忽的一顫,“拍照?”
“在浴室里,你說能拍什么?”輕笑聲傳過來,很清晰的落進耳朵,毫不掩飾挑逗,“想看看嗎?”
他嗓子發癢,嘴唇莫名干渴,也不怕咬了舌頭,“不要給男人發這類照片,很不安全的?!?
“這是我特地拍的,哪算瞎發,再說了”她語氣軟了下來,“算了,我掛了?!?
“別,我想看”
蔣述的心臟被她握在手里,輕輕一捏,便陣陣發緊,讓他缺氧透不過氣。
逗他真的跟玩狗一樣。
「戴可發送了一張照片?!?
他點開那條消息。
隱約的側影松松地盤著丸子頭,玻璃門上起了一層朦朧水霧,筒燈射下的燈光在氤氳水汽里暈開。
點開大圖,兩指縮放左右劃動,皮膚在發光,水珠順著細頸滾落,隱隱的魅惑撲面而來。
僅僅叁秒,系統提示“圖片已撤回”。
“我還沒看”
“周五就能看清了?!贝骺烧f的曖昧。
聽筒那端陷入沉默,只有細微的窸窣聲。戴可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盯著屏幕,懊惱又渴望的表情,抓狂為什么沒到周四。
過了好幾秒,他才悶悶地擠出一個“嗯”。
“小蔣你只怎么只會嗯?”
“可以不用叫我小蔣的。”
戴可明知故問:“那你覺得我該叫你什么比較合適?”
他舉著發亮的手機想了想,應該可以叫男朋友了吧?
“可可?!彼淖阌職?,沉聲:“如果我說,我現在”
砰砰砰。
風風火火的叩門聲赫然炸響,緊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聲音。
蔣述匆忙對著屏幕說“等下”,然后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枕邊。
遮光簾外,漏進微弱的走廊光。
“哎?沒人啊?”簡羲淮自言自語:“怪事,都跑哪去了?!?
他趁學生會不注意,提前溜了晚自習,做賊一樣摸回宿舍。
關上門,他撐著墻蹬掉鞋,“啪”的一下按開燈。
靠門那張床的遮光簾拉得嚴嚴實實。
他走過去,隨手掀開一角往里瞥,對上一雙黑洞洞的眼睛。
“臥槽。”簡羲淮嚇得往后縮,你在這踏馬怎么不吱聲啊?給老子嚇一跳?!?
蔣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查晚自習的走了?”
“廢話!班上就沒幾個人,我還傻不拉幾呆到現在。”簡羲淮放下簾布,他轉去自己書桌抽屜翻水卡,隨口問:“你洗過了?”
“嗯。你現在去洗正好?!?
戴可生平第一次直觀體會到男寢有多熱鬧,蔣述沒有夸大其詞,各種吹牛、吃東西、外放短視頻的聲音接連不斷。
九點半,還有幾個同學來串寢,她隔著手機,免費旁聽了場“花果山高級會議?!?
他無可奈何把麥克風暫時點到靜音,直至熄燈,各自消?;貙嫴湃∠?。
被子形成一個密閉的小空間,他蒙在里面輕聲開口:“你困了沒?”
戴可抱著大白鵝翻了個身,臉沖手機緩慢“嗯”了聲,“我睡不著。”
“離手機很遠嗎?你靠近點?!?
她拿過手機貼在臉際,語氣帶點嬌嗔,重復了一遍,“小蔣,你和我說話我就不困?!?
蔣述臉紅心跳,仿佛她就在他旁邊一樣。
“那我……哄你到天亮?”他說出這句情話時,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戴可聽出點寵溺意味,于是下意識把大白鵝摟的更緊了些,“你睡上鋪還是下鋪?”
“下鋪,他們聽不見??煽伞彼D了頓,也像在祈求,“想抱抱你?!?
戴可才知道,她也會因蔣述的一句話,心里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