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人沒怎么到齊,叁叁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小嘉余光掃到戴可,揮了揮手,“嗨嘍哇可可?!?
“看朋友圈你周末贏不少,下回可得教教我!”
“沒問題。”戴可應(yīng)下,將手里一大袋從麗縣帶回來的特產(chǎn)放到辦公桌上,“帶了點當(dāng)?shù)匦〕裕蠹也幌訔壍脑捘没丶覈L嘗?!?
“哇!人美心善?!?
“饕餮們”圍過來,“有吃的還要啥自行車!”
小嘉眼疾手快搶到一盒,盤算著下班配韓劇當(dāng)宵夜,順口問道:“聽說那邊全是民宿,你住的那家怎么樣?回頭我也跟朋友去躺兩天?!?
“還不錯,年輕人一起玩的話,住哪兒其實無所謂。”
“山里好玩嗎?”
戴可眨眨眼,笑著調(diào)侃:“好山好水有帥哥。”
小嘉一臉“我懂了”的表情,將她拉到窗邊,抬手虛掩著嘴,壓聲問:“什么意思?你旅游一趟撞桃花了?”
她點點頭,算是默認(rèn)。右臂立刻被小嘉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
“可以啊親愛的,艷福不淺。”她眼睛發(fā)亮,“快說說!多高?帥不帥?有照片嗎?”
戴可用工牌掩著嘴,老實交代:“有184,臉挺好看的,清秀型。照片……還真沒有?!?
“他做什么的?”
“還在讀大學(xué)?!?
“哦哦?!毙〖瓮A送?,“大幾呀?”
“快大叁了,比我小四歲。”
“莫拉古?(韓語:什么)”小嘉嘴驚訝成o型,“等會等會,我的關(guān)注點是,你會九九乘法表的時候,他還在幼兒園玩沙子!”
這反應(yīng)完全在戴可預(yù)料之中。
“嗯哼?!彼畔鹿づ疲惩筝p輕靠在窗沿,鞋尖點地活動腳踝,輕描淡寫:“還好吧,又不是差14歲?!?
“還是你強?!?
“倆姐妹嘀咕啥呢?”隔壁工位同事好奇地湊過來插一句。
“沒什么。”小嘉打著哈哈。
經(jīng)理不在,行政部上下群龍無首。
戴可偷偷摸摸問:“對了,周姐平時來的都很早,今天怎么沒看到她,請假了嗎?”
“她女強人,怎么可能請假?!?
同事小聲補:“八點就打過卡了,十五分鐘前接到阿姨電話,說兒子耍脾氣不肯上學(xué),老人又溺愛孫子,兩邊僵持不下,她就火速趕回家處理了。”
戴可點了點頭表示同情。
“事業(yè)家庭難平衡,女人的必經(jīng)之路啊?!?
“你小心把小嘉嚇恐育了?!?
小嘉年紀(jì)不大,還處在對婚姻的憧憬期,眼里澄澈無邪,“謝了,我覺得我以后可能不想要小孩了。”
門口,行政部經(jīng)理送完孩子回來了,語氣平靜,“東西分完就抓緊工作,辦公室不是菜市場。”
眾人如鳥獸散。
臨近期末,廣場中心的名人雕像腳下,供奉一圈零食飲料,其中不乏食堂提供的香蕉、蘋果、小香梨。
路過總能看見零星幾個學(xué)生,對的雕像雙手合十,念念有詞,畢竟成績也不是靠單純擺貢品就能有顯著提升。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選修課教室處在教學(xué)樓叁樓風(fēng)口,走廊護欄邊站了幾個人。
蔣述含著青檸薄荷糖,琢磨著給戴可發(fā)點什么,但尋思還沒到她午休時間。
他做寢室做小組作業(yè)期間不喜別人打擾,同樣的,也怕打擾到她。
文字是冰冷的,他在校內(nèi),她在校外,一周見面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又不方便在寢室打視頻。
一種熟悉、微妙的失控感再一次從身體里升起。
不管了,就發(fā)一條,真的一條就好。
蔣述:「你上午忙嗎?在做什么?」
戴可左手捏水筆撐著臉,操作滑鼠拉表格數(shù)據(jù),檢查無誤后拖來鍵盤回復(fù):「剛搞完一個表?!?
自然接上一句:「你呢?」
簡羲淮坐教室吹冷氣,眼尖瞥見蔣述面向樓外,時不時做思考狀抬抬眼,心道萬年鐵樹居然會開花,用眼神迎接他收手機進來。
他一落座,簡羲淮悠哉悠哉抖著二郎腿,“人家和你聊什么了?”
“沒什么?!?
“同桌”近觀他神情,“那你和我說話慌什么。”
“我哪兒慌了?”
“hold on,hold on?!焙嗶嘶窗肱e起手做了個投降姿勢,“我重新組織下語言,你耳朵的顏色不太符合常理。”
蔣述蠕張了下嘴,最終只是輕嘖嘆聲,無言以對。
一節(jié)課很慢過去,任課老師憂慮期末要撈的學(xué)生太多,于課堂最后開始劃考試范圍。
蔣述合上教材,仍留在原位掏出手機,滑屏解鎖,正要繼續(xù)先前未編輯完的話。
戴可精準(zhǔn)掐點,發(fā)來一條持續(xù)五秒的語音。
周圍都是下課走動、交談的同學(xué),不方便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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