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崢嶸沒有立刻回復她的消息,大概是因為在飛機上無法使用手機。
借著這個空當,虞晚桐把車上和張琰聊的事情和哥哥仔細交代了一番,等虞晚桐收拾收拾為出去吃晚飯做準備時,虞崢嶸才回了消息。
關于張琰的那部分,虞崢嶸只是一帶而過,然后就和虞晚桐一樣,把它歸為了“重要但不緊急”的那部分信息,已知情就夠了,不需要立刻處理。
虞崢嶸的消息更多的是放在他自身身上,這也是虞晚桐最早提出的問題。
【虞:“我剛到廈門,在等人接車。”】
虞晚桐知道虞崢嶸說的是陸青,陸青是廈門本地人,虞崢嶸隊里的私人行程基本都是他在接,上次她送虞崢嶸回廈門的時候就是陸青接的。
虞晚桐還未回虞崢嶸這一條消息,虞崢嶸就又發了下一條消息過來。
【虞:“你吃過飯了沒有?寶貝閨女好不容易才回來,媽應該給你做大餐了吧?”】
【干飯小虞:“還沒,媽說遲點去外面吃呢。”】
晚上在外面吃飯的事情,是林珝剛剛才和虞晚桐說的。
她和柳鈺恬兩個人一起放假回家,兩家父母原本商量著晚上干脆弄個接風宴,聚在一起吃個飯,熱鬧一下。
因為不是什么正經嚴肅的名目,所以兩家人也沒刻意瞞著。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有其他與兩家熟悉的舊識聽了之后,也動了興趣要加入,畢竟往日里大家都忙,難得有個合情合理不敏感的名目聚在一起吃頓輕快飯。
虞恪平和柳建華原本覺得加個人就加個人唄,哪怕夫妻一起來,也是添對筷子的事情。
但加著加著,晚上要吃飯的人就越發的多了,多到已經不是加副餐具加張椅子能解決的了,偏偏這種事情最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同樣是舊友的詢問和約定,總不能答應了你的,然后拒絕了他的吧?
于是,虞恪平和柳建華一合計,最后干脆決定搞個大團建,不僅所有老友聚在一起吃飯,就連老婆孩子也全帶上,直接一次性組個叁合一局——他們男人喝酒吹水,老友敘舊;太太們聊天打牌,閨中小話;孩子們也自行約著玩去,畢竟都是從小一個大院長大的交情,哪怕因著各自搬家求學,有的這些年都沒怎么來往了,但虞晚桐和柳鈺恬都是外放的性子,很快就能帶著熟起來。
虞晚桐將這頓晚餐的由來大致和虞崢嶸講了一遍,虞崢嶸回了一句“知道了,晚上好好吃、好好玩”。
就在她以為對話就會斷在這里,又或者虞崢嶸會另外發幾句譬如“我到基地了遲點再聊”之類的話語結尾時,一個來自虞崢嶸的視頻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視頻那頭的背景虞晚桐十分熟悉,是虞崢嶸的臥室,很顯然,他已經到宿舍了,所以才能關起門來安心給她打電話。
明明兩人半天前才見過,虞崢嶸張口卻是:“寶寶我想你了。”
虞晚桐雖然很覺肉麻,但還是擺出一張不那么敷衍的笑臉,回道:“寶寶我也想你了。”
虞崢嶸挑眉,“上面還是下面?”
“虞崢嶸!怎么什么黑的白的你都能聊成黃的!”
虞晚桐這下被虞崢嶸氣得直喊他全名,又礙于林珝在家,且等著和她一起出門,隨時都可能上樓,而不得不壓低聲量。于是惱怒就變成了咬牙切齒,只有耳邊褪不去的紅云,暴露了她心底真實的情緒——會讓虞崢嶸感到心滿意足的真實情緒。
他彎了彎唇角,眉眼含笑地點評道:
“嗯,現在這樣比先前那副假假的模樣好看多了,真不愧是我的寶貝妹妹,笑也好看,生氣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虞崢嶸說到這兒,聲音頓了頓,虞晚桐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接下來又該說些不正經的話了,恨不得直接伸手捂上他的嘴。
只可惜,她現在和他天各一方,她不在他身邊,也夠不著哥哥的嘴,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虞崢嶸用他那十分正氣凜然的臉,說出一句十二分下流的話語:
“——當然,不穿更好看。”
聽著虞崢嶸從耳機那頭傳來,比面對面講話更顯磁性的聲音,虞晚桐只覺得耳根發熱,但她的目光卻冷颼颼地朝著虞崢嶸飛小刀子,狠狠瞪著眼前這個,自從開了葷,越發沒了好哥哥樣子的壞男人。
虞崢嶸見她惱了,就沒再逗。他現在不在她身邊,要是真給妹妹惹急了,后頭還是得自己去哄。
哄一只他不在家時自己一個人偷偷生數日悶氣的小貓,可比現場逗炸毛了現場摟懷里順毛的小貓來得困難。
虞晚桐也沒真生什么氣,等虞崢嶸說了幾句軟話,這事便翻篇了——實在是不翻篇不行,遲點收拾自己還需時間呢。
晚上要吃飯,還是這么多熟人、半熟人和不熟之人的吃飯大雜燴,那簡直是一個巨大的秀場,虞晚桐現在就能想到到時候家長們會如何一遍又一遍地提到自家孩子的糗事,且任何一個提到自家孩子的同時,其他孩子也跑不了一個唄拎出來評價、比較。
即便虞晚桐一直覺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