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可以遲點算,八卦得聽熱乎的。
許平宇也沒搞什么欲揚先抑,烘托氣氛,鋪墊伏筆再引出核心內容那一套,直切正題:
“隊長的女朋友是他妹妹。”
“握草!”
“哪個妹妹?”
陸青和翟新童又是同時開口,但這次他們沒有再對視,目光緊緊的鎖在許平宇身上,生怕錯過了他一個表情的變化,或者會錯了他的一點意思。翟新童甚至隱隱有些期望自己剛才是聽錯了。
但許平宇緊接著開口說出的話,讓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無法抵賴這顆送到眼前來的誘人卻致命的情報毒藥。
“親妹妹。”
“虞晚桐。”
親妹妹。虞晚桐。
六個字砸得陸欽和翟新童頭暈目眩,一貫巧舌如簧的陸青此刻張著嘴,卻仿佛被剁掉了舌頭,“嗬嗬”呼了半天氣,卻擠不出一個字。
最后反倒是翟新童先回過神來。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翟新童的聲音聽上去依然溫和平靜,但細聽卻能聽到聲帶過分顫動時的干澀。
他并沒有質疑也沒有懷疑過這件事的真假,這樣驚人又荒謬的事情,如果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有把握和證據,許平宇絕對不會拿出來說。
許平宇低垂眉眼,輕聲道:
“你們讓我上無人機偷聽那天。”
“我聽到隊長和他妹妹聊……床上的事情。”
又是一記重錘砸在心上,翟新童竟然覺得有眼前隱隱發黑之感,作為軍醫的他知道,這是情緒過于激動時難以自抑的生理反應,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平靜,只是強行繃住了外表,狂跳的心臟早已暴露了他心中真實的震動。
“草……”陸青終于回過神來了,“怪不得你那天要把無人機拆掉。”
許平宇沒接這話,也沒解釋,他知道眼前的兩人顯然已經明白了。
翟新童閉了閉眼睛,定了定神才問道:“還有誰知道?”
“其他方面不知道,隊里應該就我。”
“現在再加上你們倆。”
陸青和翟新童都知道自己是被許平宇拉下水的,但卻沒有一個人怪他,翟新童甚至覺得許平宇不怪他們,都已經過分善良了——畢竟那天攛掇他用無人機偷聽的本來就是他們兩個。
翟新童沒問什么“已經憋了這么久,為什么現在憋不住說出來?”的怨懟或者風涼話,只是伸手拍了拍許平宇的肩膀,默了幾秒,才道:
“辛苦你了。”
許平宇低低地“嗯”了一聲,心頭積壓的郁氣總算消散了一點點,雖然依然要藏著憋著這個大秘密,但至少可以有人訴說兩句了。
他剛想張口補充什么,卻忽然聽到門把手轉動聲響起。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