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個人都聽到了這輕微而突兀的門把手轉動聲,目光齊刷刷投向宿舍套間大門。
虞崢嶸開門進來,就見叁人倉促收回,卻來不及藏好的目光。
面對這有些令人意外的注目禮,虞崢嶸挑了挑眉,“怎么,找我有事?”
“沒、沒事?!?
虞崢嶸的目光總是讓人很有壓迫感,何況陸青此刻心里正心虛,面對虞崢嶸的問話,下意識就答了,只是因為心緒仍然震動,所以答得磕磕絆絆的。
陸青一開口,許平宇就無語了,他這語氣,這反應,和此地無銀叁百兩有什么區(qū)別?
哦,還是有點區(qū)別的,此地無銀叁百兩罪名是現成的,而他們剛才干了什么對虞崢嶸來說是未知的。
若放在今天之前,類似的事情發(fā)生,許平宇大概會感到擔憂、驚慌,但此刻,他的心情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平靜,因為法不責作用的原則在這件事上也能生效一二。
虞崢嶸捂得住他一個人的嘴,卻捂不住他、陸青還有翟新童叁個人的嘴,即便身份地位實力如虞崢嶸,也不可能采取任何讓人強制閉嘴的舉措。畢竟他們特種小隊的人數有限,少了一個他沒什么,用正常工作調動就能涵蓋,但一下子少了叁個人,那事情可就大了。
翟新童顯然也意識到了陸青反應的不妥,但和做壁上觀,甚至隱隱期待虞崢嶸從中意識到不對并追問的許平宇不同,他直接開口圓場了:
“沒什么,就是我們剛剛還在說隊長你什么時候回來,沒想到說曹操,曹操到。小青才愣了一下?!?
翟新童的話語真假參半。
他們剛才的確是在聊虞崢嶸,但聊的可不是他什么時候回來這樣不痛不癢的問題,但陸青的反應的確大半是因為虞崢嶸回來的突然,回來的讓人意想不到,所以才這樣驚愕,他只不過略過了陸青心底的那點心虛不提。
翟新童解釋的話語和陸青的反應是對得上的,虞崢嶸聞言也并未起疑,只看了一眼他們散在桌上的還沒吃完的盒飯,微微頷首:
“行。那你們繼續(xù)吃飯,吃完記得把桌上東西收拾一下,垃圾帶出去扔掉?!?
“省得房間里一股飯味?!?
虞崢嶸說完就進房間了,剩下的叁個人也沒心思再說話了,草草將有些涼掉的飯菜吃完,然后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難明的眼神,各自進了自己的臥室。
虞崢嶸回來了,他們有再多想聊的也不敢聊。
也不是對宿舍的隔音就這么沒有信心,主要還是心虛,心虛中還混雜了一點對虞崢嶸這個素有威望的隊長的敬畏,陸翟二人心底更有一分乍然聽到難以接受之事的震動和堵心感,需要好好消化之后才能再次組織起語言。
作為“過來人”,許平宇只看了一眼就大致猜到了他們的心理活動,他也沒想著和他們繼續(xù)分享八卦,他對這種近乎背后嚼虞崢嶸舌根的事情興趣不大,要不是實在心里憋不住了,他連這件事本身都不會和兩人提起一句,要不然他當初也不會直接銷毀自己心愛的無人機。
虞崢嶸回來收拾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后就又出去了——他去食堂吃飯,剛才匆匆來匆匆去,還沒顧得上吃飯。
這個時間點可挑選的菜色已經不多,不過他素來不挑,況且昨天剛和虞晚桐吃過一頓大餐,他胃里本就不多的饞蟲更是安分守己,吃飯純粹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虞崢嶸叁人出了兩個月的長差回來,隊里的兄弟們哪怕嘴上不好意思說,心里多半也是想念的,于是一群人就湊了些零食飲料,以飲料代茶水酒水,大晚上的,直接開起了茶話會。
一群人坐下來嘻嘻哈哈聊天玩鬧了一會兒,才忽然反應過來好像缺了人。
“陸青呢?陸青怎么不在?”
“是啊,也怪他小子出去太久了,最近耳根清凈習慣了,都忘了我們隊的名嘴了。”
副隊長姜望推了推翟新童的手臂,“新童啊,小青忙什么呢,怎么不見他出來?你去叫一下?”
姜望這一開口,算是開在在場所有人心坎上了,就連虞崢嶸也將目光移到了翟新童身上。
眾目睽睽的,還是一幫最親近又最熟悉的兄弟,目光落在身上的確挺有壓力的,但翟新童可是槍林彈雨里都能穩(wěn)穩(wěn)處理好隊員傷口,完成各種特殊情況下的緊急急救的作戰(zhàn)醫(yī),隊里如果要比心理素質,他敢稱第二,除了虞崢嶸沒人敢稱第一。
于是他喝了一口茶,淡定開口道:
“今天一路奔波著回來,小青累了?!?
對于翟新童這個平淡到顯得有些敷衍的回答,隊里其他隊員顯然不可能滿意。
突擊手葛金星直接開口懟道:“那怎么不見隊長和許平宇缺席?小青子比隊長柔弱不奇怪,總不能連許平宇都比不過吧?”
許平宇聞言不滿地踹了他一腳,“什么叫連我都比不過?我難道是咱們隊的最低戰(zhàn)力單位嗎?”
“難道不是嗎哈哈哈哈……”
“滾!”
話題一旦偏了就很難找回來,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