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還沒想好怎么回復,虞崢嶸的下一條消息又發了過來:
【虞:“睡不著了?”】
虞晚桐:……可惡,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之了解她的男人。
帶著些許被“看破”的不爽,虞晚桐刻意沒去回哥哥的消息。
她倒要看看,如果她一直不回消息,虞崢嶸還能怎么猜,怎么回。
虞崢嶸的回答來得很快,好似他根本沒有糾結,沒有猜測,也沒有思考,直接就進行了回答,卻準確無誤地切中了虞晚桐會滿意的答案:
【虞:“早飯想吃什么?”】
虞晚桐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心底那點勝負欲被更激烈翻涌的食欲壓了下去,雖然還抿著嘴,但手指卻很誠實的敲出了答案。
【干飯小虞:“……煎餅果子。”】
對話框暫時沒有更新,聊天界面的最上方多出了一個“正在輸入中…”,短暫的停頓后,虞崢嶸發來了新消息:
【虞:“好。”】
沒有疑問,沒有質詢,更沒有“這個點上哪去給你找煎餅果子”的無能辯解,只有一個肯定的答復。至于這答復后面要做怎樣的努力,要多少的付出,只字不提。
虞晚桐心里驀然冒出一個形容:
“做的比說的多。”
又或者說,明明做了很多,卻過分嘴硬,硬到讓人誤會他的心也一樣冷硬。
這句話用來形容虞崢嶸再合適不過了,甚至不僅僅適用于此處,而是可以套在虞崢嶸所有的行為邏輯上,包括結扎,包括阻止她在外面喝酒,回到酒店卻給她開了許多瓶。
從小到大,虞崢嶸都用這種務實到近乎樸實的方式對她好,身體力行地展示他對她的愛與呵護,即便他們的關系變得更復雜,不再那么純粹穩定,也從未改變。
這個認知讓虞晚桐心中驀然一軟,她想,或許她不應該逼得那么緊。
她和虞崢嶸做了十八年的兄妹,卻還只做了兩個月的戀人,或者說情人,18年的聊天記錄刪起來恐怕都要幾天幾夜,何況是參雜著感情的真實相處。
這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多了,也就成了路。
即便虞崢嶸是個理智而敏銳的行人,但下意識拐上從前的路也情有可原。
也并非不可饒恕。
想到這里,虞晚桐心中最后一點殘存的,指向虞崢嶸的郁氣也就散了,尤其是等她開門,看到哥哥手中真的提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煎餅果子的時候。
虞晚桐眼睛一亮,發出了真誠的贊美之詞:
“哥,你改名叫哆啦a嶸算了。”
虞崢嶸觀察著她舒展的眉眼,見她沒有一絲勉強,純粹是發自內心的贊美,心下徹底松了一口氣,輕松接話道:
“那你是不是也得改名叫大桐?”
于此同時,虞崢嶸的心底還彌漫開一絲暖意,妹妹從來都這樣,想一出是一出的,明明昨晚發這么大的火,現在睡了一覺起來,卻好像一點也不生氣了,但平日在許多在他看來無足輕重的小事上,卻莫名其妙地記仇。
喜怒分明得像只別扭的小貓,但總是他哄一哄就能好。
過分好懂,過分可愛。
也過分招人喜歡。
虞晚桐一邊就著煮好的咖啡啃煎餅果子,一邊好奇地問哥哥:“所以這個點你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煎餅果子的?”
虞崢嶸也不意外她問這個問題:“有家燒烤攤早餐也賣煎餅果子,讓老板單獨給我攤了一個。”
這個回答也十分虞崢嶸,虞晚桐想,沒有描述他如何在一點也不熟悉的旅游城市,找到一家凌晨三點還在營業且兼賣煎餅果子的燒烤攤,只是平鋪直敘地陳述和回答,但卻避開了所有可能讓她心疼和愧疚的沉重細節。
但他說的越少,虞晚桐就越想從他嘴里挖出更多話來,就像他們做愛時那樣。
“哥哥不是說要和我好好聊聊嗎?現在我人在這兒了,你怎么不開口呢?”
虞崢嶸看她一眼,淡定地喝了口咖啡,“我還躺在你的黑名單呢,怎么聊?”
虞晚桐被他的話一噎,心里下意識總結出了哥哥的第二個特質——得寸進尺。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還在小心試探她是不是氣急了再也不愿意理他,為此用紅玫瑰和賀卡迂回婉轉地詢問,甚至還用睡前牛奶打“親情牌”,此刻就能理直氣壯的坐在這里,譴責她將他拉入黑名單的行為。
這之間只隔了一個煎餅果子。
也只需要一個煎餅果子。
但虞晚桐不想慣著他,于是她便道:“那不聊了。”
對于妹妹這完全在意料之中的反應,虞崢嶸毫不介懷,順著她道:“好,那我們現在就先不聊了。”
是現在先不聊,而不是這件事情不聊了。
擅長文字游戲的虞晚桐怎么會聽不出這其中的區別,而哥哥對于“聊聊”的執著也讓她對這件懸而未決的事情更添一分期待。
但虞崢嶸并沒有現在就給她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