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放開花束正準備回床上睡覺,但卻發(fā)現(xiàn)紅艷的玫瑰中忽得露出一角白色。
她抽出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一張賀卡,打開賀卡第一頁,看到的就是一行手寫字:
【寶寶,你明天還愿意和我一起看日出嗎?】
在這行大字下面,還有兩個選項:
【愿意——翻頁。】
【不愿意——留在此頁。】
虞晚桐沒有立刻翻頁,目光在兩個選項上停留幾秒了幾秒,尤其是“愿意”兩個字下面那個略顯俏皮的空心箭頭。
“好怪……”
怪不符合虞崢嶸風(fēng)格的。
她一邊心中腹誹,一邊難以抑制地產(chǎn)生了好奇心,無關(guān)那個她已經(jīng)不太惦記的日出約定,光是對后續(xù)內(nèi)容的好奇就足以驅(qū)使她翻到下一頁。
下一頁依然是一行虞崢嶸手寫的大字打頭:
【寶寶,你可以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嗎?】
但下面兩行選項對應(yīng)的內(nèi)容卻掉了個個兒:
【可以——留在此頁。】
【不可以——翻頁。】
“嘖……”
虞晚桐捏著賀卡第二頁的手指緊了緊,虞崢嶸果然還是太了解她了。知道她一聲不吭地悄摸將他拉黑,絕對不會輕易將他放出來——至少今晚不會。
但她又必然對下一頁賀卡感到好奇,因此虞崢嶸便將“翻頁”選項對在了“不可以”后面,給她遞來了一個臺階。
“可惡…完全被拿捏住了……”
虞晚桐嘟囔了一聲,然后果斷地翻到了下一頁。
下一頁是最后一頁,照例寫了一行字,卻不再有選項。
【寶寶,如果你沒那么生氣了,愿意明天和我好好聊聊,可以把頭像換成在天涯海角拍的照片嗎?——真的很擔(dān)心你生氣不搭理他的哥哥】
看到這里,虞晚桐輕輕地笑了。
不是客套的、帶著自嘲的習(xí)慣性淺笑,甚至都不是被虞崢嶸格外委屈的語氣逗笑的,而是真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意。
知道她的好奇心,知道她拉黑他的邏輯,知道她今晚什么都不想聊的厭倦,這樣的虞崢嶸,又怎么會不知道她內(nèi)心煩躁不安源起何處呢?
虞晚桐放下賀卡,將自己微信的頭像換成了在天涯海角拍的照片,然后縮進了被窩。
她有點期待哥哥明天會怎么和自己“聊聊”了。
虞崢嶸送完玫瑰和牛奶之后就返回自己臨時下榻的酒店,他坐在床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手機,手機上顯示的界面赫然是虞晚桐的微信賬號。
虞晚桐做事向來周全,而此刻他也吃到了這種周全的苦——因為被妹妹全方位拉黑的緣故,虞崢嶸既沒法給她發(fā)送任何一條消息,也打不通電話,唯一能看見的就是虞晚桐的微信名和微信頭像。
虞晚桐的微信名是八百年都不帶改的,一直就是“干飯小虞”,個性簽名更是“天大地大干飯最大”,唯有微信頭像是她會時時切換的。
畢竟她長得好看,平時也愛拍照片,除了發(fā)朋友圈和社交媒體,就只剩下?lián)Q頭像這個作用了。
虞崢嶸捧著手機,略有些忐忑地等待了半晌,終于看見虞晚桐的頭像發(fā)生了變化。
她換上了他們上午在天涯海角拍的照片。
虞崢嶸仔細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照片還不是小熊給她拍的,而是他剛開始給親手給她拍的。
他拍照水平不好,構(gòu)圖什么的也一般,只沖著將妹妹的臉拍得足夠好看去,但此時被虞晚桐截作頭像,截掉了那些不足的邊角,單單留下一張半側(cè)臉,迎著陽光笑著,皮膚通透白皙得仿佛正在自然發(fā)光。
虞崢嶸點開頭像將這張照片存了下來。
他還記得拍這張照片時的情景。他手忙腳亂地給虞晚桐拍照,卻怎么也拍不滿意,因此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而妹妹被他這仿佛在解決世紀難題的神情逗樂了,才有了這一張抓拍。
而此刻,這張帶著笑意的抓拍被用在她的頭像上,仿佛一句無聲的回答。
虞崢嶸安心了。
他想,計劃可以繼續(xù)往后推進了。
虞晚桐今晚的這一覺比她想象中的睡得更踏實。
不僅拉黑屏蔽了哥哥的消息,可以不必多想,更有等著明天與哥哥好好“聊聊”的期待,再加上今天這一天瘋玩,也消耗了不少體力,舒舒服服泡過熱水澡后,可謂是睡得香也睡得美了。
休息得太好的副作用就是她早上三點就醒了。
虞晚桐眼睛一睜,精力充沛地拿起手機,正準備看看今天的天氣和溫度,然后就和壁紙界面上碩大的時間數(shù)字“3:01”大眼瞪小眼。
“救命…怎么這么早……”
虞晚桐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色,還是一片寂冷的墨藍色,只在邊緣透出清新的水藍,一點日出的橘紅影調(diào)都沒有,即便是8月的海南,這個時間對于日出來說也太早了。
虞晚桐重新倒回床上,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