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掛了虞崢嶸的電話之后,比她還醉的柳鈺恬靠過來,摟著她的脖子問道:
“哪個帥哥給你打電話啊?”
虞晚桐湊到她耳邊,含糊卻大聲地開口:“不是帥哥!是我哥!”
醉酒的人沒有理智和邏輯,有時卻會偏偏對某些事、某些關鍵詞記得格外牢,就比如柳鈺恬此刻說的這聲帥哥。
因此,當虞晚桐模模糊糊看到一個穿著黑西褲、白襯衫、身材挺拔,一看就知道腹肌和胸肌都練得很好的男人時,下意識笑著喊了一聲:“嗨,帥哥!”
然后她就聽見那帥哥輕笑了一聲,聲音竟然該死的熟悉,只是她此刻的腦子慢半拍,一下子沒能想起來。
“帥哥?”虞崢嶸捏著虞晚桐襯衫的后頸將她從卡座提溜出來,“虞晚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你哪門子的帥哥?”
虞崢嶸的聲音是笑著的,語氣里卻透著一股森森寒意,一下子給虞晚桐酒都嚇醒了一半。
她再定睛一看,眼前哪里是身材勁爆的陌生帥哥,分明是她那早就在床上耳鬢廝磨,好好享受過對方肌肉線條的親哥哥。
她看著眼前顯然是氣狠了的虞崢嶸,張嘴差點咬到舌頭,結結巴巴喊了一聲:“哥、哥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
虞崢嶸看著眼前非但沒有任何悔過之意,還敢質問他的妹妹,聲音仿佛淬了冰,卻依然帶著笑意,只是這笑意就像是冰面上四濺后又迅速凍結的血花,透著一股子壓抑的瘋狂。
“我要是不來,哪里能看見我的寶貝妹妹醉得不省人事,逮著個人就喊帥哥的稀罕模樣呢?”
虞晚桐想說自己沒有,實在是虞崢嶸今天穿的和平常不一樣,沒穿t恤也沒穿休閑褲,一身白襯衫加西褲,活像哪個寫字樓辦公室走出來的白領精英,他長得又高,她一下子沒看到他臉才沒認出來。
但即便是醉了,虞晚桐也知道這一番話絕對不能在哥哥面前說,否則是真的要完蛋了。
于是索性什么都沒說,只是將臉蛋湊到虞崢嶸提溜她衣領的那只手的小臂邊,討好地蹭了蹭。
和往常不同,此刻妹妹乖巧識趣的動作非但沒有喚起虞崢嶸任何的憐惜,反倒讓他壓抑中的怒火之間更填了一絲邪火,正因著虞晚桐帶著熱度的細膩皮膚的貼蹭而在他身體中肆虐。
虞晚桐托張琰帶來的常服有兩套,一套是他現在身上穿的,另一套是他往常慣穿的t恤和休閑褲。
他本來是想按照平常的習慣穿的,畢竟襯衫對于他的身材來說有點緊繃,西褲也不如休閑褲活動舒適方便,他幾乎不穿。
但是想到虞晚桐今天晚上穿的襯衫和格子裙,虞崢嶸又改了主意。
妹妹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穿衣習慣,特地送來這套衣服應該是希望他穿上的吧,而且襯衫西褲的確也和她今晚的裝束更配,就像是情侶裝……
于是虞崢嶸揣著給妹妹一個“驚喜”的樸素念頭換了這套衣服,卻沒想到虞晚桐給自己準備了這么個“大驚喜”。
虞崢嶸看著醉得沒能意識到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錯,但卻已經本能地嗅到風雨欲來的不安,討好地依偎在他身邊的虞晚桐,嘴角笑意漸深。
他等一下再和她算賬。
虞崢嶸在酒吧卡座看到醉得比虞晚桐還厲害的柳鈺恬時,就已經給柳建華的警衛員打了電話。
當對方匆匆趕來將柳鈺恬拉走,確定不會有第三個人再打擾他和虞晚桐后,他將因為沒有說話交流,醉意再度回籠淹過理智的虞晚桐拽上了車。
自從知道虞晚桐在酒吧之后,他就特地回了一趟家,把自己的車開出來。
有些事兒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說,畢竟虞晚桐的酒量一直差得很,酒品也爛的要死,也不知道今天喝成這樣會把什么話往外面抖漏,不得不防。
他直接將虞晚桐丟進了后座,動作干脆利落,一點沒留手。
虞晚桐被身后的車門硌了一下,眼淚汪汪地看著哥哥,聲音因為醉酒更顯嬌氣:“疼……”
虞崢嶸面無表情的開口:“忍著。”
但他手上卻將虞晚桐的裙子往座位上撩了撩,免得關門時卡進去,然后進了駕駛座。
虞晚桐看著窗外飛速閃爍而過的城市夜色,在后座上不安地扭了扭:“哥,你要開車帶我回家嗎?”
虞崢嶸沒有回頭,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你醉成這樣還敢回家?”
虞晚桐嘴硬:“怎么不敢?我明明只喝了兩、三杯。”
虞崢嶸沒糾結具體的杯數問題,而是意有所指地道:
“那么某人上次喝了兩小瓶杰克丹尼醉酒時干了什么還記得嗎?”
虞晚桐不說話了。
她怎么不記得?她可太記得了。
不就是醉酒之后把哥哥撲倒在浴缸里然后強上了他嘛……
一想起這件事情,虞晚桐就有些心虛,于是干脆轉移話題指責虞崢嶸道:
“我今天又不是故意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