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的時候,線上直播順利結束,當然還有一些善后處理的工作,不過這就和嘉賓們沒有關系了。
虞晚桐和哥哥并排走在夜色中,另外兩個軍人不遠不近地走在虞崢嶸另一側,看得出來他們和虞崢嶸的方向是一致的。
剛才他們錄直播的時候,柳鈺恬閑不住先去耍了,她和虞晚桐約了今晚一起在外面住,圍爐夜話。
虞晚桐沒有立刻答應她,因為她想先問問虞崢嶸晚上回不回家住:
“哥,你們晚上住哪里?”
虞崢嶸讀出了妹妹問題背后的真正意圖,礙于邊上有不熟的人在,他回答得極為公事公辦,點到即止。
“上面為我們統一安排了住所。”
虞晚桐懂了,哥哥晚上不回家住,那她就不用為了虞崢嶸推掉柳鈺恬的邀約了。
兩人在軍區門口各自分別,虞晚桐打算去找柳鈺恬匯合,而虞崢嶸則和另外兩個軍人嘉賓一起去安排好的酒店辦理入住。
她知道虞崢嶸在不熟的人面前比較冷淡自持,于是只在手機上發消息道:
“我晚上和柳鈺恬在外面住,我先去找她玩一會兒,遲點回酒店了哥來找我好不好?”
虞崢嶸面上一派正常地和她告別,手機上卻早已回來了消息:
【看情況,我盡量。】
虞晚桐知道哥哥從來不輕易許諾沒把握的事情,但看到這公事公辦的六個字,她還是有點委屈,怎么見個面還給她和哥哥見生疏了,之前還寶寶長寶寶短的,現在就只有“看情況”和“我盡量”了。
今天一天行程奔波,精力旺盛如虞崢嶸也有些累了,再加上夜色遮蔽,他并未注意到虞晚桐分開時的情緒變化。
于是虞晚桐心里就更鬧心了,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隨便揣測,胡思亂想的,但今晚和虞崢嶸同處一室,卻被迫劃清界限,保持著兄妹應有的分寸和距離,避免被鏡頭放大過度揣測,已經讓她心底屬于耐心的那根弦繃到了極致,急需虞崢嶸的承諾和親近來撫平不安,卻只等到了虞崢嶸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怎么能讓她高興得起來。
于情理上虞晚桐知道自己應該體諒哥哥的,但于心情上她還是有種難言的憋悶和郁卒,就像卡在喉嚨里的魚骨頭,上不去下不來,時不時還戳得刺刺的疼。
就在這種情況下,虞晚桐接到了柳鈺恬的視頻電話。
視頻的背景音有些嘈雜,燈光昏暗,有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閃,柳鈺恬的臉湊得很近,虞晚桐能明顯看到她臉頰上有兩團酡紅。
“晚寶,你結束了呀~來喝酒嗎!今天我們不醉不歸呀!”
柳鈺恬說話的聲音略有些含糊,嘈雜的背景音、泛紅的臉頰再加上說話的大舌頭音,虞晚桐掃一眼就知道她醉了,心中略有些擔心:
“你一個人喝嗎?你現在在哪?”
柳鈺恬報了一個酒吧地址,笑嘻嘻地道:
“你來陪我喝點,我不就不是一個人了?”
聽到柳鈺恬的話,虞晚桐心中憋著的火氣豁然找到了一個出口,對啊,她現在十八了,是可以去酒吧借酒消愁的成年人了。
下定主意后虞晚桐沒再和柳鈺恬這個小醉鬼多說什么,只和出租車司機交代了酒吧的位置,然后簡短地回了一句:
“等我,馬上到。”
另一頭,安排虞崢嶸三人下榻的酒店中——
因為性別有別,李雋語自己一間單人房,虞崢嶸和陳和一起住雙床標準間。
剛辦理入住沒多久,虞崢嶸和陳和的房門就被敲響了。虞崢嶸開門一看,發現是張琰。
張琰不是空手來的,他手里還拎著一個衣服袋子。
他把袋子遞給虞崢嶸,略帶調侃地解釋了一句:
“小公主提前囑咐我的,怕你沒帶常服,晚上出來活動不方便。”
虞崢嶸沒理會他目光中的打趣,淡定地接下了衣服袋子,“我知道了,謝謝你這么晚跑一趟。”
張琰擺了擺手就離開了,“不客氣,一點小事。”
在旁邊聽完全程的陳和有些羨慕地看向他:“有個貼心的妹妹可真好啊。”
虞崢嶸聞言便笑了,這是陳和今晚看到的虞崢嶸臉上最生動的表情。
“她是很好。”
虞崢嶸換好衣服就給虞晚桐發了一條消息問她在哪。
【虞:寶寶你現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虞晚桐沒有立刻回消息,這在虞崢嶸的意料之中,她和柳鈺恬在外面玩,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手機。
但就在虞崢嶸等著虞晚桐的回復時,一道視頻通話的請求忽然就彈了過來,是虞晚桐。
虞崢嶸微微怔愣了一下,就立刻接了起來,心中還有些擔心。
“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嗎?怎么不回消息直接打視頻過來?”
但下一秒,虞崢嶸心中的擔憂就全化作了怒火。
“虞崢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