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大門一開一合響了兩次,并沒有引起虞晚桐任何的注意。
她認(rèn)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是很專注的,會自動摒棄無關(guān)的瑣碎信息。因此也就不知道林珝和虞崢嶸先后腳出門去了。
虞崢嶸出門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路邊的花壇和道路于夜色中混合成一團混沌的黑色,十分影響人行走,但虞崢嶸的夜視能力足夠好,所以毫無障礙地穿行沒幾盞路燈的小區(qū)內(nèi)部路上。
但沒障礙,就會走得太快,虞崢嶸在小區(qū)中兜了幾個來回,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時間才過去不到半個小時。
他在家樓下看了一眼,正好能看見虞晚桐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的樣子。
“算了,還是遲點再回去吧。”
虞崢嶸這樣想著,腳步一拐,直接從后門出了小區(qū)。
小區(qū)周圍的開著的大多是便民服務(wù)商店,比如便利店,理發(fā)店,藥店和水果店。
4月晚春時節(jié),已經(jīng)有不少水果進入可口的成熟期,虞崢嶸在水果店里逛了一圈,出來的時候手里已經(jīng)提上了盒裝的草莓、桑葚,還有新鮮現(xiàn)切的鹽水菠蘿。虞晚桐一貫喜歡莓果類水果,對菠蘿,鳳梨也算喜愛,所以他就多買了一些。
從水果店出來,隔壁就是24小時營業(yè)的連鎖便利店。這種便利店的大門一般都是透明的感應(yīng)大門,虞崢嶸從外面路邊站著一看,就能看到收銀臺和收銀臺后正在給客人結(jié)賬的售貨員。
現(xiàn)在正等著售貨員算清錢款的客人是一對小情侶,年輕的女孩沒骨頭似的掛在男朋友身上,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什么,然后她的男朋友就笑著拍了拍她的臉蛋,從口香糖貨架上拿了一個花花綠綠的紙盒子加到柜臺上。
虞崢嶸眸光微動,在小情侶拎起購物袋離開之后,也走進了便利店。
他從冷飲柜拿了一瓶冰可樂,又從口香糖貨架上拿了一盒巧克力和一盒薄荷糖,然后才將手伸向了他真正的目標(biāo)——避孕套。
虞崢嶸沒有買體驗感更好的超薄避孕套,他買避孕套不是為了方便自己在外拈花惹草,而是為了虞晚桐,超薄避孕套雖然存在感更低,但相對來說更脆弱易破漏,避孕風(fēng)險也更高。
今天下午險些擦槍走火,將精液射在虞晚桐穴口的經(jīng)歷讓虞崢嶸心有余悸,虞晚桐關(guān)于夜晚的邀約,更是讓他心生警惕。
“萬一真的到了那一步……有些事不得不防……”
當(dāng)這個念頭冒出時,虞崢嶸有些可悲地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從來沒想過晚上不去這個選項,不單單是因為他拒絕不了妹妹,也是因為他心底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晦期待。
他的理智苦苦掙扎,道德良知與欲念打架,身體卻誠實地渴望著,渴望與妹妹一起墮入欲望的深淵。
虞崢嶸將買到的避孕套塞進口袋,然后就拎著水果回家了。
他到家時林珝還沒有回來,于是他便去廚房把草莓和桑葚清洗了一下,再把菠蘿切塊,找了個不那么淺的瓷盤裝上,然后端著它上了樓梯。
“叩叩叩。”
虞崢嶸端著水果站在房間外,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敲了敲門。
“直接進來吧,門沒鎖。”
房間內(nèi)傳來虞晚桐的聲音,平淡溫和,一點不見先前的張牙舞爪和伶牙俐齒,更接近于他印象中那個性格甜美,優(yōu)秀自律的妹妹。
這讓虞崢嶸心中的躁動稍稍平息了些許,不再猶豫,坦然的推門而入。
“桐桐,我給你洗了點水果,你要吃點嗎?”
虞晚桐手下水筆一頓,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剛才聽到敲門聲的時候,她還以為是林珝,沒想到居然是虞崢嶸。
心情剛?cè)杠S起來沒兩秒,下一秒聽到“桐桐”二字,就像被一盆冷水當(dāng)頭潑在了腦門上——她討厭這樣的虞崢嶸,討厭他在經(jīng)過了那樣激蕩壯闊的情緒失控后還能如此波瀾不驚,就像天底下所有溺愛妹妹,能包容妹妹所有錯誤的好哥哥。
顯得她好像格外不懂事,格外胡鬧。
虞晚桐不高興,她也不想讓虞崢嶸高興。
她快速的將桌上的試卷、紙筆還有教輔書往抽屜里一收,免得待會不小心弄皺弄臟了,然后腳下輕輕一蹬,將扶手椅旋了半圈,變成面對虞崢嶸的方向。
她的眸光在虞崢嶸端著的水果盤上快速一瞥:草莓、桑葚、菠蘿,倒都是她還挺喜歡吃的,虞崢嶸真是個熟知妹妹喜好的“好哥哥”啊,不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滿足她這個妹妹的,一些別的喜好?
虞晚桐這樣想著,嘴上卻是懶洋洋的開口:
“你過來干嘛?”
在經(jīng)過虞晚桐的一番折騰后,不知不覺間,虞崢嶸對她的底線和期待已經(jīng)放到很低了,也不求什么避嫌和注意接觸分寸,只要她別一上來就胡言亂語,連摸帶撩,就算是挺好的了。
于是他溫和地重復(fù)了一遍自己的來意:
“買了點水果,看你要不要吃點。學(xué)習(xí)辛苦,要注意勞逸結(jié)合。”
虞晚桐看著虞崢嶸端著水果,淡定地站在她身前的樣子,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