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現在是什么心情,林珝下班回家做好飯時,兩兄妹都若無其事地坐在了餐桌旁,虞崢嶸在刷手機,虞晚桐在做卷子,兩人并沒有交流,但是氣氛也不算僵硬,空氣彌漫著一種剛洗完澡的清爽味道。
林珝嗅了嗅,檸檬和玫瑰,是他們各自浴室沐浴液的味道。
她給兄妹二人一人挾了個紅燒雞腿,疑惑問道:
“你們今天沒出去玩?”
虞崢嶸還在看手機,沒反應。虞晚桐剛好做完一道大題,放下筆拿起筷子,一邊啃雞腿一邊含糊地回答道:
“老班3點才放我回家,能去哪里玩?就和哥在家看了個電影。”
林珝細細咀嚼了嘴里的飯菜,咽下后才繼續問道:
“看的什么?”
“小丑回魂。”
林珝沒再問了,她對恐怖電影不感興趣,虞晚桐也松了一口氣,她就怕林珝問她電影講的什么,除了片頭她是一秒沒看,光顧著和虞崢嶸互搏了誰還知道背景音在講什么。
林珝吃到一半,總覺得飯桌過分安靜,一抬眸,發現虞崢嶸還在玩手機,面前的飯菜一筷子都沒動,她夾過去的那個雞腿上的油花都結塊了,頓時眉頭一皺。
“虞崢嶸,你在軍隊里學的就這些?吃飯一個勁的玩手機,媽跟你說話也不理?”
虞崢嶸好像現在才聽到她說話似的,給了她一個疑惑的眼神,摘下耳朵中的耳機,抱歉道:
“不好意思媽,我剛才戴著耳機在處理緊急的事務,沒顧上吃飯。”
他頓了頓,然后起身。
“我先去個衛生間。”
虞晚桐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又舀了一勺湯。
她的飯碗已經空了,里面一粒米也沒剩下。
虞崢嶸推開衛生間門,剛踩進去,就發現自己身后多了個小尾巴,他忙收回自己摁在褲腰上的手,轉頭呵斥道:
“我上廁所,你跟過來干什么?”
“干什么?”虞晚桐笑瞇瞇地進了衛生間,反手將門關上,“虞崢嶸,你問我來干什么?”
“當然是找你來要個說法啊。”
虞崢嶸不動聲色地觀察了虞晚桐一眼,發現她的狀態并不是很差,笑得也很真心實意,心中莫大疑惑的同時還有一絲不安,難道是他之前說的太過分,把虞晚桐氣瘋了?
這也很有可能……他的確太過分了……
虞晚桐一看虞崢嶸默不作聲地低了低頭,眉心微皺,一臉反思自我的擰巴模樣,嘴角的笑容更真心實意了些,但說出口的話語卻帶著濃濃的委屈。
“道歉,現在就給我道歉。”
命令式的語氣是虞崢嶸最習慣的說話方式之一,他差點就順著這個臺階,將自己心中反反復復涌動的歉疚之詞脫口而出。但他馬上回過神來,神情冷淡道:
“虞晚桐,我可以給你道歉,畢竟我的確做得很過分。但你,是不是也要為自己的行為道個歉?”
再次聽到“虞晚桐”3個字,虞晚桐笑得更開心了,她喜歡虞崢嶸這樣鄭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仿佛她是一個多么棘手的難題,在口舌間反復翻弄都找不到答案。
她抱著胸,勾著唇,冷冷地看著他:
“虞崢嶸,誰給你的錯覺讓你以為我是在和你商量?”
“現在,道歉。”
“不然這個廁所你就別想上了。”
聽到虞晚桐毫不客氣的語氣和充滿威脅的內容,原本在虞崢嶸心底翻涌的自責和內疚也被壓了下去,先前因為酣暢淋漓的性事而暫時消解的火氣又再次冒了上來。
他的好妹妹真是威逼利誘樣樣精通,看來這幾年他實在是回家少了,對妹妹的關系也不夠,竟讓她長歪成了這樣五毒俱全的模樣。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他自然不可能再慣著。
虞崢嶸從衣服內兜中摸出那張黑色的相機儲存卡,朝虞晚桐揚了揚:
“別忘了,你還有照片在我手里。”
“現在出去,我可以當你剛才的話沒說過。”
和如臨大敵般的虞崢嶸不同,虞晚桐臉上依然笑意清淺。她也將手伸進了口袋,拿出了一團白色的東西。
她捏著那團揉皺的紙巾,語氣恣睢放肆:
“同樣的話也還給你,你還有精液在我手里。”
看到紙巾的時候,虞崢嶸就已經眼皮一跳,當下一秒不祥的預感變成現實時,他駭得頭皮都要炸開,欺身上前,手撐在虞晚桐身后的門上,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在這里說這個?”
虞晚桐無辜地看著他:“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啊。”
說著她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訴求:“現在可以道歉了嗎?”
“我道歉。”
虞崢嶸壓低的聲音從齒縫里擠出來,帶著被虞晚桐手拿把掐后不甘的咬牙切齒和一絲無可奈何的絕望。
“我不應該那么對你,更不應該在那樣做之后對你說這種過分的話。”
更不該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