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出來。沒有這半年光怪陸離的一切,她今天創作出來的就不會是priaveraardente。
有一件事里紗沒有告訴獄寺隼人。
于她而言,他是春天的引信。
開業首秀當天,里紗發出去的52封邀請函持有者盡數到場。這其中有父母工作上的朋友,有艾琳娜從前交好的經紀公司高層和她家族的人脈,還有代表索菲出席的米蘭達和一些時尚雜志的編輯。當然最多的還是過去購買過里紗的作品或是和里紗有過合作的客戶。
每一個席位上坐的都是業內人士。
對于在時尚圈剛剛大放異彩的里紗來說是足夠盛大的牌面。
除了里紗這邊自己安排好的媒體,還有不少被這些業內人士吸引來的媒體,其中不乏一些頗具影響力的。
這場首秀尤為重要。
對里紗這么重要的日子,獄寺隼人當然排除萬難回來了。雖然沒有他的座位,但他仍然穿了正裝。
里紗今天很忙碌,完全沒有和他說話的時間。他自己在后臺待著,旁邊是同樣沒座位的迪諾。
迪諾看到他在后臺還挺驚訝的:“米蘭達上周還問我要不要邀請函,早知道你沒有就給你了。”
“我又不是那個圈子的人。”獄寺隼人說,“上去不是給她添亂嗎?外面全是媒體。”
“這倒是。”迪諾撓了撓頭,“我也是覺得米蘭達出席好像比我出席更有面才拒絕了。我們畢竟是無關人士,坐那也不合適。后臺也挺好的,反正都能看見。”
獄寺隼人沒有回他。
后臺和坐席是完全不一樣的視角。
坐席能看見的是一切光亮,珠寶的、燈光的,或者是人的。坐席的視野里是璀璨的前路。而后臺恰好相反。后臺只能看見模特的背影和燈光錯落下來的陰影。珠寶更是一點也看不見。
獄寺隼人的視野里,是里紗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來時路。
她的禮服裙擺曳地,在燈光和陰影里浮浮沉沉,最后停在了中心展臺的邊上。
那頂被命名為priaveraardente的皇冠像是被賦予了靈魂,即使無人佩戴,依然散發出強烈的、攝人心魄的磁場。
人們的視線和注意力被牢牢吸引住。
絢麗的春天被七彩的歐泊燃燒殆盡,火焰吞吐余燼,在黑絲絨上躍動出文字——self。
掌聲雷動。
里紗的開業首秀大獲成功。
展覽結束后是和來賓最基本的交流應酬,即便有爸爸媽媽從旁協助,等里紗客氣地送走每一位來賓也花費了不少時間。這還不算結束,外面候場多時的媒體她也不能真的那么沒情商的當做沒看見。這又是一場小型的發布會采訪。等把這批媒體送走,天邊已經只有最后一絲落日余暉。
里紗又趕著去開慶功宴。
一整天下來,里紗累的不行。累的,但是也高興的。
工作室的成員挨個給她敬酒,還有爸爸媽媽、艾琳娜,就連一向是老好人的迪諾先生也促狹地敬了她一杯。每一杯里紗都不好拒絕。
到了散場的時候她人已經有點迷糊了,完全依靠在獄寺隼人身上才能勉強站立。
里紗的父母結伴走過來:“這孩子,完全醉了嗎?”
“沒有。”里紗甕聲甕氣道。
只是她說的話沒什么信服力。
在里紗的父母面前,獄寺隼人略微拘謹:“她今天喝的有點多了。”
里紗的爸爸突然問他:“你們住一起嗎?”
獄寺隼人頓住,躊躇著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住一起啊。”里紗回。她翻身鉆進獄寺隼人懷里,變成了背對著爸媽,“爸、媽,想回家,我想吐。”
時見美帆女士淡定地露出微笑:“這孩子就麻煩你照顧了。”
獄寺隼人應下,還要分心去按住一直說想吐的某人。
等里紗的父母也走了,他低頭試圖和醉鬼對話:“真的想吐嗎?那先去洗手間?”
“不去。”里紗說,“我要回家。”
她眼尾被酒意勾出紅色,漂亮的一塌糊涂。
獄寺隼人心軟道:“好吧,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