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里紗是愿意的。
她環住了他的脖頸熱情的回應。
里紗的態度給了獄寺隼人安全感,他終于愿意放下里紗——至少他現在知道里紗應該是不會跑掉的。
里紗的確沒跑。
她在松軟的床上翻了個身,整個人松松垮垮地仰面朝天,好像剛才已經消耗了她很多體力。
等他也上了床,里紗又滾了一圈回來抱住他。像抱大瓜一樣的把自己埋進他懷里。
獄寺隼人知道她很喜歡這樣的擁抱。
他也很喜歡。
不知名的馥郁香氣充盈縈繞在他身邊。
里紗只知道體型差在擁抱時能將她完美嵌合,從來沒考慮過另外一個層面。
“……不做了。”里紗被疼出眼淚,想像往常一樣抬腳踹他,但是動不了。她伸手去推壓在她身上的人,胡亂地打他。
獄寺隼人停下了動作,低頭用綿長輕柔的吻安撫她。
暴雨后的松林應當是氣溫極低的,雨水在葉間凝結成珠。一滴一滴墜落。落在地上不知名的花蕊里,冷意里暗香浮動。
里紗消耗了很多水。
汗水、淚水,或是別的什么。
獄寺隼人瞥見床頭那杯他用來給里紗解渴的水,原來她拿到這里來了。他伸手拿過來給里紗喂水,這杯很淺,他當時為了讓剛燒好的水涼的快一些特意只倒了半杯。里紗還很不配合,喝了兩口就開始小幅度地搖頭,意思是不肯喝了。
獄寺隼人托著她的后腦,小指搭著里紗后頸低聲哄她:“再喝一點。”
里紗不掙扎了。
結果獄寺隼人給她喂水的時候她閉緊了唇縫,剩下的那點全澆在床單上了。
獄寺隼人無奈,只好放下水杯把她抱起來。
必須要言明的是,他在做這些的時候他們也是沒有分開的。他圈著她半坐起來,里紗并無經驗、因此毫無防備地吞納更深。感知比意識更快抵達大腦,等里紗意識到時候,她眼角已經再次滲出控制不住的淚水。
里紗有點不喜歡這樣了。
過于尖銳的快樂超出了她接受閾值,并且完全不受她控制。
她畏懼這種無法控制的快樂,身體止不住的戰栗。
“獄寺……”她伸手去抓,摸到了他的臉。
她哭過很多,眼睛被水霧蒙了一層,看人都模糊不清。只有那雙翡翠般的眼睛映照在她視野里。
她剛要張口就被嗚咽聲逼了回去。
只有尾音劃出的一句喜歡被耳朵很靈的獄寺隼人捕捉到。
獄寺隼人第一時間是僵住,然后迫切地低頭追問:“你說什么?再說一次好不好?”
里紗已經沒什么力氣了。
但是那雙好看的眼睛拉近了距離,澄澈地望著她。
“真好看。”她由衷道,“我真喜歡。”
聽到這句話的獄寺隼人瘋得厲害。他此生認定的愛人對他說喜歡。喜歡前面加上了一個真,難能可貴。他顛三倒四地問里紗能不能再說一遍,又迫不及待地重復說我也是。
狂風驟雨里有一朵花靜靜地盛開了,于是一切風雨都停了。
里紗的出現是他生命里的一個奇跡,她蓬勃自由的靈魂永遠高飛。而他是風,只要追隨著她,未曾見過的一切美好都會源源不斷。
——這樣的奇跡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他差點就錯失了她,所以他想卷起狂風,只將她妥善珍藏在風眼,摒棄一切會傷害到她的。
“里紗。”他喃喃地向里紗求吻。
里紗真的已經筋疲力盡,沒有精力回應他了。
她真的消耗太多水了,以至于現在開始后悔剛剛沒喝的那兩口:“……水。”
獄寺隼人下意識地伸手去夠床頭的水杯,但里面已經空了。他想下去拿水,又不想和里紗分開。
現在是一秒也不能分開的。
他剛剛聽到她說喜歡,害怕哪怕一秒的分離。如果此時讓里紗消失在他的視野里,他大概會恐慌。
不能分開,那就只有抱著里紗一起下去。
水壺里的水到了剛剛好的溫度,里紗喝了半杯,蔫蔫地趴回獄寺隼人肩上,已經認清現實任他擺布了。
獄寺隼人替她摟緊毛毯,生怕一點沒遮嚴實就會讓她著涼。
畢竟她剛出了很多汗。
“白洗澡了。”里紗抱怨,“黏糊糊的好難受。”
獄寺隼人挨了說,抱她去重新洗漱。
很快里紗發現這個場地對他更有利了。
因為弄臟了也可以馬上沖洗掉。
結束的時候里紗已經一根手指都動彈不了了。她幾乎已經要睡過去,但因為還在被擺布著擦干水,實在沒辦法睡著。
獄寺隼人的床一塌糊涂,今夜是沒法睡了。他把里紗送回她的房間。
里紗終于回到她的被窩。
獄寺隼人站在床頭還不舍得走。一步也邁不開。他像是必須接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