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隼人伸手將里紗環抱住。
微弱的夏風不足以帶走日照猛烈的溫度,在天臺上站了這么一會兒,皮膚表面的溫度都已經升高。連里紗奶茶色的長卷發都被曬得溫熱。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們進去吧?”
“嗯。”里紗退出來,“還好今天涂了防曬,夏天真是讓人受不了。”
“冬天你又嫌太冷。”
“可是冬天可以開暖氣啊!”里紗說,“只要不去室外的話就不會冷。”
獄寺隼人問她:“所以你為什么不開車上下班?”
里紗理直氣壯:“因為我不怎么會開,而且我也沒有駕照。”
“……?”獄寺隼人被她的話原地定住,呆滯地看了她幾秒才問,“那亨德森那天晚上……?”
里紗朝他微微一笑:“那是沒辦法了,所以我很害怕啊。如果不是因為害怕我開車會出意外我也不會立刻就給你打電話了。”
大夏天的,獄寺隼人被她驚出一身冷汗。遲來了幾個月的慶幸在這一刻連情緒都調動不了幾分,只剩下一個“幸好”在他腦海中不停回放。
“oxioxi?”里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壞掉了嗎?”
獄寺隼人想說她點什么,但是當時亨德森的情勢的確別無選擇。他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無法預知和避免的危險太多了。
獄寺隼人抓住里紗亂晃的手:“回去之后還是繼續找六道骸學習幻術吧。”
“啊?話題為什么突然到了那邊?”
“六道骸不同意的話髑髏也可以,我幫她分擔一點任務,她肯定會同意的。實在不行還有瑪蒙,那家伙只要有錢就請得動。”
里紗湊上去輕輕吻了他一下。
獄寺隼人宕機了。
“我稍微有點明白你在擔心什么。”里紗說,“不過你也不用那么著急。我現在還好好站在你面前,我們還有很多時間,不是嗎?至少未來一個月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回米蘭之后工作室也還在加百羅涅的范圍。短期
內是沒有安全隱患的,幻術我會認真學,就算不是為了自保,為了設計我也有在練習。你看——”
她手背向上,向獄寺隼人張開五指。
靛青色的火焰慢慢彌散開,露出了一直隱藏在幻術之下的星彩藍寶石指環。
里紗勾起唇角:“我一直都有隨身帶著哦,這枚unanottestelta(星夜)。”(直譯:星星閃爍的夜晚。)
“unanottestelta?”
“這樣稀世罕見的珍寶,沒有名字就太可惜了。我給它取了名字——nottesteltadeldestotersezione(命運交匯的星夜)。”
在卡利亞里那個群星閃爍的夜晚她就隱約預感到了。
她們將會命運共生。
并盛在學校里做這種事不太好吧
從天臺下去,里紗和獄寺隼人又去了二年a班的教室。
一年級時他們不同班,三年雖然同班,但接觸的少了。
課桌椅的擺放還是一點都沒變。里紗走到自己的座位拉開椅子坐下,長大之后再坐在這個位置上,竟然有一種很陌生的感覺。感覺課桌椅變得小了,教室也變小了。她撫摸課桌。課桌應當是換過新的了。當年那些細小的劃痕變了位置,即使換了新的,從沒停歇過的時間還是會在上面留下新的痕跡。
她招呼獄寺隼人:“你去做你的位置。”
獄寺隼人拉開椅子目測了一下:“太窄了。”
里紗抬頭打量他,第一次對她們兩人的體型差有了超出實際體驗外的認知。她雖然比15歲的自己長高了不少,但還是能坐進座位。而獄寺隼人國中的時候就很高了,現在應該超過一米八了,讓他擠進初中生的座位著實有些困難。
光是那雙大長腿都放不進去。
里紗朝他勾了勾手。
獄寺隼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走到她身邊。
里紗滿足地環抱住他的腰身:“感覺像抱瓜一樣。”
“……哪里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