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她按在這些還在運轉的陣盤上。聽她在電流聲中哭叫。】
【想把這幾個月里積攢的暴躁、殺意、壓力,全部通過最原始的交纏撫慰發(fā)泄進這具身體里。】
【想聽聽這張總是吐出驚人之語的嘴,在被過載的快感貫穿時,會不會只會哭著求饒,再也說不出半個邏輯閉環(huán)。】
【想把這個混亂的變量,徹底拆解,直到她那雙眼睛里再也裝不下任何算計,只能映出自己失控的倒影。】
滋啦——不知是哪里的燈光短路了一下。細微的爆裂聲成了信號。
柏蘭刃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像是擂鼓一樣在耳膜上炸響。她是享樂主義者,是那個在火刑架上都要罵人的瘋子。既然不知道能不能活過明天,為什么不占有這個當下?
在死亡的陰影籠罩下,本能叫囂著要立刻、馬上兌現這份快樂。她撐著桌沿,身體微微前傾,像只被費洛蒙蠱惑的飛蛾,向著那個危險的光源靠近。
距離縮短。五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厘米。
近到能看清蕭鏡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個滿臉通紅的自己。近到能聞到蕭鏡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此刻已經被體溫烘烤得滾燙,變成了足以讓人意亂情迷的催情劑。
蕭鏡的呼吸打在她臉上,微亂。
柏蘭刃微微仰起頭,睫毛顫抖,嘴唇微張,露出一點濕潤的舌尖。
【吻我。】【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現在,此刻,我不想要未來,我只想要你。】
呼吸交纏在一起,濕熱、混亂,分不清彼此。
她沒有躲。柏蘭刃在心里對自己說。
于是她閉上眼,微微仰頭,要把那最后的五厘米填滿。
蕭鏡的手抬了起來。柏蘭刃閉上了眼,等待著那意料之中的、狂風暴雨般的糾纏。
然而。預想中的柔軟觸感沒有降臨。
一只溫熱、帶著薄繭的手指,精準地地抵在了她的唇珠上。
柏蘭刃睜開眼。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她看到了蕭鏡的眼睛。那雙眼睛紅得嚇人,里面的欲望濃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來,將兩人一同淹沒。但除卻欲望,還有如同冰山般的理智和壓抑。
“……不。”蕭鏡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一把沙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指腹用力,按壓著柏蘭刃柔軟的唇瓣,將那一抹想要索吻的殷紅強行壓了回去。
這種拒絕的動作,竟然比親吻更帶有侵略性,更讓人頭皮發(fā)麻。
柏蘭刃的眼神瞬間變得濕漉漉的,帶著一絲被拒絕的委屈和不解。
【這里是地下三千米,是陰暗的老鼠洞,是充滿恐懼和算計的戰(zhàn)場。】蕭鏡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是不想。是不敢。一旦在這個陰暗、逼仄、充滿死亡倒計時的角落里吻下去,性質就變了。
那將不再是兩個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士,而是兩只在末日狂歡中互相舔舐傷口的困獸。
如果現在嘗到了她的味道,蕭鏡不確定自己是否還有理智去推演明天的棋局。她怕自己會沉溺,會軟弱,會因為貪戀這點體溫而在這場必須要贏的賭局里手抖。
【你是我的變量。】【既然是變量,就不能被這種絕望的情緒污染。】
蕭鏡閉了閉眼,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反手扣住柏蘭刃的后腦勺吻下去。手指在柏蘭刃的臉頰上極其緩慢地摩挲了一下,帶著一種極度的克制與留戀。
“現在……不行。”蕭鏡低下頭,兩人的額頭幾乎相抵,但那根手指依然頑固地擋在中間。
她低聲呢喃,像是在說服柏蘭刃,更像是在警告自己:“別在這個時候……別在陰影里。”
“等贏了。”“等把那條瘋狗關進籠子,等我們站在陽光底下……”“到時候,你想怎么做,都行。”
【我不想在這個逼仄的角落,給出一個帶著絕望和發(fā)泄意味的吻。那是對彼此的褻瀆。】
柏蘭刃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蕭鏡。她看懂了那雙眼睛里的掙扎,也讀懂了這份拒絕背后那沉甸甸的、名為責任的東西。求而不得的酸脹感在胸腔里炸開,抓心撓肝,卻又讓人上癮。
“……嘖。”柏蘭刃退回了椅子里,故作輕松地聳了聳肩,抓過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試圖掩飾臉上燥熱的紅暈:“也是。畢竟蕭總還要留著力氣算賬呢。我也不能……太影您響拔刀的速度了。”
蕭鏡收回手,指尖在桌下輕輕摩挲。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人嘴唇的溫度,滾燙得有些灼人。
沒親到呢。
玩笑開過了,曖昧拉扯過了。現實依然像一座大山壓在頭頂。
方案雖然有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計劃的成功率只有80。剩下的20,是萬劫不復。一旦失敗,魔尊的報復絕對不是死那么簡單。他會把她們抽魂煉魄,做成永世不得超生的器靈。
沉默了許久,柏蘭刃突然在口袋里掏了掏,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個粉紅色的小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