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又吃了些解毒丸,順利地按照來時路走了回去。
深林的外面,黃姐正守在外面,站在瘴氣圈的邊緣向她們揮手。
她本來打算今早再勸勸小池別進山谷,但因為昨天一時激動也喝了酒,竟然睡過頭了。去屋子里找人時,才發現二人已經走了。
她焦急,卻也對瘴氣無可奈何,只能在林外急躁地守著。
沒想到她們這么快就出來了!
“黃姐!”景可跑過去。
黃姐對剛認回的妹妹喜歡得緊,捧起她的臉左看右看:“不錯啊,竟然一點傷都沒有!天,你可知道以往進去的人,沒幾個能活著出來的!”
就算有人僥幸活著出來了,也要么因為掉進陷阱斷腿斷手,要么瘴氣中毒活不了多久。
像小景和小池這樣毫發無損出來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黃姐又看見洛華池手上拿著的、高而細長的“仙草”。
她驚呼一聲:“你們還摘到仙草了?”
“嗯?!甭迦A池點點頭,直接往屋子的方向走,“我要煉藥了。”
好不容易拿到苦尋已久的藥材,他要立刻去處理。
等他走遠了,黃姐小聲和景可嘀咕:“你說小池到底是要拿仙草煉什么藥?這么急,剛拿回來就鉆進屋子……”
“這個……我也不知道?!?
黃姐攬著景可,往平日二人練武的空地走,繼續嘀嘀咕咕:“我之前不知道你是我妹妹,所以沒說。其實啊,這個小池奇奇怪怪的……”
說什么求仙草是為了讓景可更愛自己,這種理由竟然也說的出口。
黃姐在這里住的久了,聽過各種各樣莫名其妙的求仙草理由,大多是那些達官貴人的走狗為了掩蓋真實目的而撒的謊,她一聽就能分辨了。
小池這個不算最離譜的,但應該是……最肉麻的。
“小池說是因為你嫌棄他臉毀容了,為了讓你更愛他才用仙草入藥?!秉S姐正色,兩只手撐在景可雙肩上,“這仙草說是可以蠱惑人心……但是誰知道煉成藥吃下去會怎么樣?小景,你可不能真的吃??!”
景可回憶了一下洛華池對天仙麻的寶貝態度,以及他為了試毒絲毫不顧惜自己身體的樣子,搖搖頭:“我估計他要自己先吃。黃姐,小……小池那邊我心里有數,你放心?!?
“嗯,還有?!秉S姐瞥了眼她臉上的斑,“那個,你……真的是因為小池也毀容了,才嫌棄他的嗎?我倒是覺得他能恢復過來,這幾天我看他臉上的痕跡已經淺了不少了。那莫名其妙的仙草,姐還是不太想你倆碰……”
因為爺爺也派人來找過仙草。
黃姐覺得,如果仙草真的只是一味好藥,她那個毒狂爺爺怎么會對它感興趣?只怕這個仙草不止藥性,還有毒性。
景可聽到黃姐問起洛華池隨口扯的謊,臉上表情都僵硬了幾分。
“這個……我其實并不只是因為臉毀容了才嫌棄他。”洛華池和黃姐連戲臺子都搭好了,她只好繼續演,“黃姐你也說了,他這性格……唉。”
說著說著,景可竟有幾分真情流露。
畢竟洛華池的確是很陰晴不定。
黃姐感同身受地拍拍她的肩。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她又笑瞇瞇道。
“沒事的,等你找了第二個,就會好很多了!”
“……咳咳咳!”景可被嗆住,“咳……黃姐,你說什么,什么第二個?”
“哦,對,說起來小景你沒阿媽阿爸,應該沒人教過你。”黃姐看她的眼神帶了幾分憐惜,“我們毗族女人一般都是要找多個……我想想燕南人怎么叫的,‘丈夫’是吧?”
“呃,我……我知道了。”景可尷尬得臉都紅了,“這個……到時候再說吧,哈哈。”
“唉。”黃姐嘆了口氣,“可惜你已經和小池成了。其實我覺得小池這種人是最不適合做……嗯,燕南話怎么說來著……‘正夫’?”
“為什么不適合?”景可忍不住好奇。
“他有點……怪怪的,反正不是我們毗族喜歡的那類男人!總覺得他會和你的其他丈夫爭風吃醋??!”
景可忍了又忍,最后實在沒憋住笑,彎下腰,整個人都在抖。
“我說的不對么?”黃姐不滿。
“你說的很對……”景可扶著她的胳膊,笑累了才站直,“黃姐,這話對我說就可以了,千萬別和小池說?!?
“你黃姐又不是傻子。”黃姐不滿道,“所以我才單獨和你說這些!”
“叩叩”,門板被敲響。
洛華池剛炮制完煉藥所需的其他藥材,聽到敲門聲頭也不抬:“飯放門外?!?
“洛……呃,小池,我有事情想問你?!?
聽到景可這么說,洛華池給她開了門。
景可見他臉上被炮制藥材的煙熏黑了幾塊,頗為新奇。
像個小花貓一樣。
她側著身子看里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