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敘似乎是心有所感,回燕南的一路上都眉頭緊皺。
景可跟在他身邊,不時扭頭察看他的表情。
對上景可的視線,慕容敘勾了勾嘴角:“好了,你怎么也皺眉?”
他停下來,撫平她的眉心,景可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也一直蹙著眉頭。
“是因為有個皺眉的人在旁邊。”景可辯解,也將指尖輕點在他眉心。
“嗯,我的錯。”慕容敘終于展顏,笑容里多了幾分真心。
景可看著他因連續(xù)幾天熬夜而生出的眼下青黑,暗暗心疼,卻也不好開口安慰。
“休息一下吧。”路過一處客棧時,景可停下腳步。
“累了嗎?”慕容敘停下,打橫抱起她。
這三天,他幾乎沒合過眼,不眠不休地處理完八重門的事務后,便往燕南方向前進。輕功用得內力耗盡了,便停下來走一會兒;景可熬不住,每天都需要按時睡覺,他就抱著她,讓她睡在自己懷里,繼續(xù)趕路。
“慕容敘,適可而止!”景可被他抱起來,眼見著那客棧要消失在兩人視野中了,不禁惱火。
“你都幾天沒睡覺了?!回去又不缺這點時間!”她看著他疲累還堅持抱著自己的樣子,又氣又心疼,“誰讓你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的!”
“……可兒,我害怕……”慕容敘終于停下腳步,“不知為何,想起父母和妹妹,心中很是不安。”
雖然叔父慕容永寄來的書信中寫了一切平安,但他心中仿佛懸著什么,遲遲落不下來。
“你聽,似乎我的心跳都不太一樣了。”
“當然不一樣了。”景可毫不客氣,“你都熬了整整三天了,心跳失速很正常吧。”
“可是……”
“好了,不要再說了!”景可掙脫他的懷抱,“是我想住客棧,可以嗎?我想睡在床上!”
慕容敘不說話,只盯著她。
月色下,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顯出幾分可憐巴巴,景可都能聽見他的心聲了——“睡在我的懷抱不舒服嗎?”
她強迫自己移開眼不和他對視,抬頭看月亮。這一看,她忽然一怔。
“啊,敘兒你看……”景可伸手指著月亮。
慕容敘也是一愣,連軸轉了幾天的腦子已經(jīng)有些遲鈍,還沒從“景可終于又主動叫他敘兒”的震驚中回神,就直直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月亮。
圓月如盤,澄黃地掛于天上,并沒有什么異常。
他剛想低頭問景可怎么回事,忽然脖頸后一痛,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幾步。
景可扶住他,另一只手蓄力,又是一個手刀劈在他脖后,終于把他打暈了。
其實她剛剛有點怕慕容敘沒反應過來,反手給她一下,看來他還是很信任親近自己的。
景可這么想著,心下難免高興,抱著慕容敘進了客棧。
疲累的人久不休息,反而還提著一口氣;一旦歇下來,就如繃緊的弦斷了一般,需要很多時間修養(yǎng)。
光線朦朧的房間內,床上的人動了動。
慕容敘睜開眼,只感覺渾身神清氣爽,有種酣眠后的滿足。
他盯著陌生的天花板,反應了一會兒才記起來,自己之前居然被景可轉移注意力打暈了……看這個裝修,估計這里就是客棧了,她把自己扛進來的嗎?
真是越來越膽大了……雖說都是自己慣的。
慕容敘撐起身,長發(fā)散落,里衣也松松垮垮從肩頭落下去,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外衣也被景可扒了,估計是她解他的衣服費勁,扯的里面的衣服也多了皺痕。
一轉頭,一顆熟悉的腦袋正枕在旁邊。
景可還閉著眼,但睫毛微微翕動,她的睡眠已經(jīng)快要被照進室內的陽光喚醒了。
她睡在床外側,慕容敘盯著她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兒,在她睫毛迷迷蒙蒙扇動得越發(fā)劇烈時,輕手輕腳地越過她下了床,將床邊的帷幔放下。
景可的呼吸又漸漸平穩(wěn)下去。
景可是被一陣香氣喚醒的。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見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的慕容敘,以及床頭放著的一盒白玉糕。
那糕點散發(fā)著幽幽甜香,里面的白玉糕圓潤光滑,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我方才下去轉了一圈,這個賣的最好。”慕容敘見她醒來,坐在床邊,“就買回來了。我已經(jīng)吃了一盒了,味道確實不錯。”
“……你終于醒了。”景可迷蒙地拿起一塊白玉糕,“我嘗嘗……唔,好甜。”
她被甜得一個激靈,一塊白玉糕在嘴里嚼了半天,終于勉強咽下去。
“不喜歡吃甜的嗎?”慕容敘第一次見她這般。回想起來,景可好像確實很少吃甜食。
“不喜歡。”景可搖搖頭,慢慢下了床,開始往身上套衣服。不過,想起這盒糕點是慕容敘買的,她又吃了一塊。
“睡了一覺,感覺確實精神很多。”慕容敘見她吃的少,“若是不喜歡,再下去吃些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