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進了偏院客房,景可一把掀起蓋在自己頭上的裘衣,看向那個把她帶過來的人。
那人關上門,也正好回過頭來看她,見她兩只手抬起自己大衣的樣子,忽然笑了:“這個動作,好像新娘子掀蓋頭?!?
他面如冠玉,氣質非凡,兩只眼睛多情而有神,笑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你……”景可沉吟。
“初次見面?!边@公子微微俯下身,“在下穆序,家父剛定居京城。剛剛是看姑娘神色似有尷尬,所以自作主張將姑娘帶來了。對了,請問姑娘是……?”
景可皮笑肉不笑地牽起嘴角:“初次見面?這位公子記性可真差。”
“姑娘何出此言?”
“百煉齋碰面一次、前幾日來刺殺洛大人把我逼入小巷一次,加上今天這次,這已經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景可咬牙道。
對面那公子一愣,忽然扶額,低低地笑出聲來。
慕容敘著實沒想到景可居然早在百煉齋那次就注意到自己了,心中除了錯愕之外,還升騰起一種異樣的喜悅。
“姑娘果然非同尋常。”既然被認出來,他也沒再裝下去了。
慕容敘自知上回惹惱了景可,此刻又被揭穿假身份,不敢再在她面前礙眼,轉身便欲出去。
其實他平時臉皮不薄,反而因為八重門的特殊性質,很多時候都厚著臉皮說話做事,也從未將他人一時的態度放在心上過。但唯獨面對景可,他總是小心翼翼,即使再想靠近,也要克制著自己的表現,讓對方不要厭煩自己。
這份特別,慕容敘暫時不愿去細想,只告訴自己是出于對洛華池的彌補心理。
“站住。”景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慕容敘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她披著他的大衣,慢慢踱步至他身后:“八重門為何要來這小小的賞花宴?”
慕容敘轉身,看清她眼底的戒備,心中微微發苦:“碰巧路過罷了。”
公主這次出席宴會只為和梁素商確認其妹妹的事,外加敲打洛華池,本來以他在八重門的等級,他并不用負責這些小事的監督。但,在賓客名單看到景可的那一刻,他還是聽從了自己的內心。
“我剛剛看到你也打算去救她了?!本翱勺呓鼛撞剑暗故俏页鍪痔臁!?
回想起那風一般迅速的身影,慕容敘不禁彎起眼角。
“很厲害。”他看向景可的眼睛里,漸漸浮上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進步了,比起那天晚上。”
他眼睛里似含著一汪秋水般溫柔,景可盯著他的眼睛,慢慢感覺自己要迷失在里面。她又靠近了幾步,想要分辨他這雙眼睛如此勾人,到底是這張人皮面具的緣故,還是他眼神本就這樣。
慕容敘見她慢慢靠近,不解其意,但卻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他一邊在心底警醒自己不要在景可面前如此松懈,一邊又無意識地放縱自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