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可見他居然還在愣神,一把將劍插回腰間劍鞘,沖過來抱起他。
“得罪了……呃,洛大人,你好重……”
沒想到看著勁瘦高挑的人,抱起來這么沉。景可咬牙,兩只手分別勾住他的后背和膝彎,以一種公主抱的姿勢抱起洛華池,踉蹌著跳下房頂。
那人也跟著躍下屋檐,景可趁著這幾瞬的時差,將洛華池放在池邊的石頭上。
她低低地附在他耳邊說話,呼出的熱氣讓他不由自主地酥麻顫栗。
“洛大人,剛剛好險,差點你就要在京城用毒了呢……還好我來得及時。”
她的溫度和氣息,讓他耳根連同脖頸都發紅冒熱意,一路向下蔓延至如擂鼓般咚咚作響的心臟。
聽到身后的聲音,景可神色一冷,再次拔劍轉身。
她跳下房頂的目的不只是為了安頓好洛華池,還因為面前此人輕功了得,光是看他方才起跳下劈的動作,她就知道自己在高處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轉到檐下,就算他輕功再了得,還有房頂擋著。
景可又和他交手幾次,立刻察覺到這面具人不僅輕功了得,劍術也很是高超。她幾次攻勢洶洶的劍招,都被他四兩撥千斤地化解。
明明幾下就能將她擊敗,他卻一直不咸不淡地出招,簡直就像……在吊著人玩一樣。
而且,還動不動用劍挑她的帷帽!
景可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被輕視,雖然她被輕視已久。
那人輕飄飄地一招過來,又靠著一身輕功流利地拉遠距離。
上頭了的景可立即追過去補招,兩人纏斗在一起,越打越偏,早已出了府邸的范圍,向著京城夜色更濃重之處靠近。
直到自己的劍被對方一劍挑飛,當啷一聲落在地上,景可急急躍下墻頭撿起時,她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進了一個漆黑的死胡同內。
僅僅是彎下腰撿起劍的片刻,她的后腰就被什么東西抵住。
景可渾身僵硬,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被這個面具人逼進死胡同。抵在她腰后那冷而尖的劍鋒,隨時可以刺入她溫熱鮮活的皮膚。
“轉過來。”她身后傳來他嘶啞的聲音。
景可慢慢地轉過身。
那人似乎并不急著處理她,他的劍尖撤離些許,保持著一個極近,又不會刺傷她的距離,在她身上游走,虛虛描摹著她的曲線,頗有些曖昧的感覺。
景可的拳頭悄悄地攥緊。
忽然,他劍尖一頓。
隨后,劍鋒直直挑開了她腰間玉佩的系帶,往上輕松一帶。
那玉佩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落入面具男手中。
他撫摸著玉佩上的印刻,喃喃道,“遼東王府印……”
這玉佩只有洛清庭能給,洛清庭也覺得這個景可沒問題么?
……真的是他多疑了?
要放手嗎?
心中糾結的這幾息,他手中的劍也隨之放下,不再咄咄逼人地對著景可。
她要是趁機逃了,也好,不然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
但景可腳尖微動,沒有躍上墻頭離開,反而身形一閃,直直朝他這邊沖過來!
她暴起的太過突然,他又在分神,竟閃躲不及,就這么被她抓住了臉上的面具,直接一把拽了下來!
晴朗的月色下,一張錯愕而普通的男人的臉露了出來。
慕容敘心中先是一沉,隨后又立刻意識到自己除了八重門的面具,還戴了一層人皮面具,現在頂著的不是自己的臉,沒什么好怕的。
不過,她還真是……
景可剛來得及看個大概,渾身忽然一重,被他的內力死死壓制住。
慕容敘難得被氣到,他平時出任務絕不輕易動用內力的。
臉可以換,劍術只用最基本的招式,他有信心,就算是對戰過幾次的人,再次和他交手,也未必能認出自己。
但內力的領悟和使用方式,因人而異,不能輕易改變。一旦動用內力,就大大增加了自己暴露的可能性。
但是這個景可……如果不動用內力,他竟然按不住她!
其實還有別的方法可以制服她,不過多少要讓面前之人受點傷,只是此刻慕容敘自動忽略了那些方法。
“唔……”景可被他排山倒海的內力壓得難受,悶哼出聲,又立刻忍住。
慕容敘臭著臉撿起八重門的面具戴回臉上,只感覺今晚自己不該出來。
不該試探好兄弟洛華池,人家明明差點被他一劍劈死都沒用毒,應該是不懂毒術的;不該起了玩心逗這個景可,居然被扯面具了,這還是頭一遭,回去了不知道要被那些沒大沒小的侍衛怎么笑話。
也不該……挑起那枚玉佩。
既然景可是無辜的,那他以后……也沒理由再盯著她了。
慕容敘心中煩悶,抬眼看著面前被他內力壓得動彈不得的景可。他自知自己那有如實質般的真氣有多難扛,她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