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講理。”
“我會讓你害怕我的。”
最后幾個字,她說得很輕。
任佑箐依舊沉默。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聚焦在任佐蔭臉上,而是微微渙散地,望著天花板上某處昏暗的光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恐懼,沒有哀求,甚至沒有之前那種破碎的痛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和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凝固在紅腫唇角邊的,極淡的弧度。
為什么笑呢。
剛剛不是還在哭么。
我不喜歡。
她盯著任佑箐看了幾秒鐘,眼神依舊是空洞的,然后,任佐蔭抬起右手,掐住了任佑箐的脖子——這次沒有用力,只是虛虛地環握,像一個警告,一個控制。
左手,則緩緩抬了起來。
一開始,她似乎只是想做點什么,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震懾這個永遠沉默的,不聽話的“壞孩子”。
她遲疑著,茫然著。那只抬起的左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五指張開,又蜷起,最終,反手揮了過去。
啪。一聲清脆的,并不十分響亮的耳光聲,在寂靜中炸開。
力道確實不重,與其說是毆打,不如說更像一個帶著侮辱和試探意味的震懾,可仍舊在任佑箐蒼白的臉頰上留下了一片迅速泛起的,淺淺的紅痕。
她的臉被打得微微偏了過去,黑發凌亂地散開,遮住了一半的臉頰,任佑箐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維持著那個偏頭的姿勢。幾秒鐘后,她極其輕微地,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氣音。
不是痛呼,不是啜泣。
她在笑啊。
她為什么要笑呢。
可是什么也沒有可以笑的。
任佐蔭臉上的最后一絲表情也消失了,她掐著任佑箐脖子的手下意識收緊了一分,但很快又放松,仿佛那只手也不再完全屬于她,她看著任佑箐偏過去的側臉,看著那紅腫的掌痕,看著她唇角那絲若有若無的,仿佛在嘲笑著一切的弧度。
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