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漂亮了。
漂亮得近乎邪惡。
漂亮到她想毀掉。
漂亮得讓任佐蔭在這一瞬間,忘記了所有,漂亮到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張在煙花下熠熠生輝的,與自己如此相像,卻又如此不同的臉。
……
【如果不能自怨自艾,就來愛你自己吧,如果不能自我懷疑,那就像我愛你一般,去愛你自己吧;如果能夠像你愛我一般,去愛我自己,那我就能像你愛我一般,去愛你?!?
……
那雙映著璀璨光芒,也映著她自己怔然面孔的琥珀色瞳孔,像是兩面魔鏡,將她心底最最瘋狂的欲望,毫無保留地照映出來,并且瞬間點燃,燎原成一片毀滅一切的烈火。
這樣一張臉——
任佐蔭近乎貪婪地,用目光描摹著任佑箐的每一寸肌膚,就像她以前對她做的那樣,唯一不同的是除去那一份觀察之外,她帶著更多屬于別的滿足欲的興味。
這樣漂亮的臉就應該只對我笑。
這具美麗,強大,非人卻又在此刻顯露出脆弱依從的身體和意識,就應該只依賴我。
因為我們是如此相像啊。
我們流著相同的血,有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睛,這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能擁有這樣一張臉,能擁有這樣一雙倒映著彼此靈魂深淵的眼睛。其他人,誰也不能看。誰也不能靠近。誰也不能分享這份獨一無二的,扭曲的,只屬于她們之間的“特殊”。
任佑箐這個瘋子,她做了那么多事,布了那么多局,用那種非人的完美和偶爾泄露的瘋狂,一步步將她逼到絕境,又偶爾遞出沾血的糖果,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不就是為了把她也變成瘋子,拖進這片只有她們兩人存在的,萬劫不復的地獄里,彼此糾纏,至死方休嗎?
好啊。
我是扭曲。
我是下作。
我是變態。
我是瘋子。
既然你要我瘋,那我就從第一件,一件,一件,開始慢慢做起。
在又一輪更加盛大,幾乎照亮整個天空的煙花轟然炸響的瞬間,在任佑箐似乎還沉浸在那句“新年快樂”和眼前景象帶來的,罕見的松弛與溫柔余韻中時,任佐蔭一把掐住了任佑箐的脖子,拇指按在對方溫熱的頸側動脈旁,感受著一下又一下急促的跳動。
她臉上那溫柔迷離的神色恍惚了一下,眸子里里面清晰地倒映出任佐蔭此刻燃燒著瘋狂火焰的臉,以及漫天炸裂的煙花。酒精讓她的反應慢了半拍,那錯愕是如此真實,如此猝不及防,甚至忘了立刻掙扎。
而任佐蔭要的就是這一瞬間的停滯。
她掐著任佑箐脖子的手沒有松開,另一只原本被任佑箐下意識抓住手臂的手猛地掙開,兩只手同時上移,狠狠勾住了任佑箐的脖子,用盡全身力氣,將任佑箐整個人猛地拉向自己。
冰冷的,帶著江風寒意的唇,撞上溫熱的,帶著殘留酒液甜香的唇,她舌尖蠻橫地撬開對方因驚愕而未來得及緊閉的齒關,掠奪著對方口中所剩無幾的氧氣和那令人迷醉的?;旌狭司凭臍庀?。
“唔——!”
任佑箐終于從酒精的迷醉中反應過來,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被堵住的悶哼。雙手抵在任佐蔭的肩頭,想要推開她,但酒精帶來的虛浮和遲滯嚴重影響了她的力道,而任佐蔭此刻爆發的力量卻大得驚人,那雙勾住她脖子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禁錮住。
想都別想。
她幾乎是用身體的力量將任佑箐抵在了冰冷的船舷欄桿上,加深了這個吻,更加兇狠地吮吸啃咬,仿佛要將對方整個人吞吃入腹,將她的靈魂也一并打上自己瘋狂的烙印。
煙花在她們頭頂不斷炸開,巨響轟鳴。
時而照亮,時而隱入黑暗。
沒有黑夜!沒有白天!
她于心底發出快意而扭曲的嘶吼。
讓所有人都看到吧,看到這對流著相同血液的姐妹,在這代表新生與團圓的新年煙花下,如何上演這禁忌,骯臟,亂倫的丑劇,讓這病毒一樣的吻,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污染這艘船,污染這個夜晚,污染任佑箐那精心維護的一切。
反正我本來就是鋼琴里的黑鍵,永遠扶不上臺面,見不得光。她惡毒地想著,舌尖掃過任佑箐的上顎,感到對方一陣輕輕發顫,便再也不嘗試著推開她。
任佑箐,這個高高在上,完美無瑕的白鍵,被我這個錯按的黑鍵這樣狠狠污染,沾上洗不掉的污穢,真是太值了。
最好被人看到,拍下來,傳得沸沸揚揚,讓任佑箐去為了公關澄清焦頭爛額,讓任城那個老東西氣得暴跳如雷,最好一怒之下——她把任佑箐摟得更緊,吻得更深。
對,任城又來阻撓,然后她心心念念的最可愛的瘋子任佑箐一怒之下把這個因為自己沒和自己親姐姐親上嘴而瘋狂,嫉妒到要發瘋扭曲的蠢蛋任城給弄死。
把那個最阻擋她們,最該消失的人給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