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心臟的狂跳混在一起。
她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料到是這個——一場盛大,喧囂,與她們格格不入的、純粹的,慶祝新年的煙花。
就在這震耳欲聾的巨響和絢爛光芒的背景下,她感覺到耳畔捂著她耳朵的手,微微收緊了些。然后一個溫軟的,帶著濕潤酒氣的觸感,輕輕印在了任佑箐自己的手背上——那是任佑箐的吻,隔著她自己的手,落在任佐蔭的耳邊。
與此同時,任佑箐側過頭,將嘴唇貼近她另一只沒有被完全捂住的耳朵,用比煙花爆炸聲更輕,卻奇異地穿透了所有喧囂的,帶著微醺笑意和某種難以言喻溫柔氣聲的語氣。
“新年快樂,任佐蔭。”
……任佐蔭幾乎是機械般地,緩緩側過頭。
映入眼簾的,是任佑箐近在咫尺的臉。在漫天怒放的,明明滅滅的煙花光芒映照下,那張與她相像的臉,此刻被鍍上了一層流動的,夢幻般的色彩。發絲被江風撩起幾縷,那雙總是平靜的琥珀色眸子,此刻被煙花的光芒點亮,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濕漉漉的,近乎迷離的光彩。
或許是因為酒精,她的眼睛反而蒙著一層朦朧的,遲緩的水光,眼尾泛紅,顯出一種驚人的,活色生香的,甚至可以說是…柔媚的脆弱。淡淡的酒氣混合著她身上清冷的香氣,隨著她靠近的呼吸,氤氳在任佐蔭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