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詭異。
“你是主角了,是這部又臭又長的狗血劇里,現在,唯一的,主角了。只有你的故事,還沒有寫完了。”
她微微偏了偏頭,發絲隨著動作滑過蒼白的臉頰。
“關于親情,關于悲慘過去,關于身世之謎的,”她頓了頓,似乎在選擇一個最準確的詞,最終輕輕吐出,“苦情牌,已經不想再打了。而且,我也已經打完了——并非出于圖窮匕見。”
苦情牌。
那些血淋淋的過往,就能用這樣輕飄飄的口氣,輕描淡寫地歸結為“苦情牌”么。
她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只能呆呆地著任佑箐,思索那些明明很普通的語句的意思,看著那雙平靜無波,卻說著如此殘酷話語的眼睛,巨大的錯愕和一種被徹底愚弄的寒意,從腳底猛地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你……你說什么?…妹妹?”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問,干澀而陌生。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回答。
是我連回答都不配了么?你最喜歡的姐妹關系,你現在也要丟棄了嗎?始亂終棄了么?那不是你以前最愛的,用來要挾我的,讓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渴求那些畸形愛意的信號么?
你一定是詞不達意了。
“妹妹?”她輕聲重復了任佐蔭剛才的稱呼,語氣里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捕捉的困惑,“對不起。”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覆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我害怕精神病人。”她低聲說,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車廂里,“也害怕自己成為精神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