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不同”的維度。
有些人必須要去地獄,有些人必須要去天堂,因為世界已經很不公平了,如果在死之后連給予一個超自然手段來度量人心的手段都不能再有,那世界才是真的爛透了。
佛祖,上帝。
她不信,因為太博愛,她要的是懲,要的是戒,是必須要黑是黑,白是白的根根分明,要的是惡是惡,善是善的兩不相欠。
“我不信,” 任佑箐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任佐蔭翻涌的思緒,她依舊站在那里,傘微微傾斜,目光落在任肖的墓碑上,“但任肖信。她很信。”
“你的任阿姨告訴我的。”
“她信佛。很虔誠。她在她死后的遺物里發現幾乎要被翻爛的佛經和密密麻麻的注解。”
雨聲似乎小了些,但霧氣更濃了,將任佑箐的話也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不真切的質感。
長久的沉默再次降臨。
任佑箐似乎也有些難以忍受這凝滯的空氣。她微微動了動,手伸進大衣口袋,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個扁平的銀色煙盒,和那個打火機。
她抬起眼,看向任佐蔭,目光里帶著一絲詢問。
“介意嗎?”
她看著她蒼白的手指捏著那支細長的,潔白的香煙,看著她那兩片沒什么血色的唇,看著任佑箐那張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在雨霧中的臉,只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