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脖頸。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她正小口喝著咖啡,側臉在陰雨天光里,線條清晰而冷寂。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任佐蔭一眼,目光平靜無波。
“早。” 她淡淡地招呼,“吃點東西。路上需要時間。”
任佐蔭沉默地坐下,食不知味地勉強吞咽了幾口,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餐具碰撞聲和窗外綿密的雨聲。沒有眼神交流,沒有只言片語。
她恍惚發現自己永遠也走不進任佑箐的心,那是一種有實體的屏障,將一切可能的詢問,崩潰或宣泄,都隔絕在外。
唯有茫然,唯有錯愕。
唯有空無一物。
用完餐,任佑箐起身,拿起早已放在一旁的車鑰匙。
“走吧。”
雨不算大,但很密,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灰色紗網,罩住了整座城市。任佑箐車開得很穩,穿過被雨水洗刷得格外清冷的街道,漸漸駛離繁華區域,朝著市郊的方向。
車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卻驅不散那股從心底滲出的寒意,不知開了多久,城市的喧囂徹底被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為開闊、也更為蕭索的景象。車子最后緩緩駛入了一條安靜的道路,路旁是整齊卻沉默的松柏,在雨霧中顯出深沉的墨綠色。
前方,一片規劃整齊、在細雨中更顯肅穆寂靜的墓地,映入眼簾。
臨川靜安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