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佐蔭沒有深入,只是停留著,輕輕摩挲,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暖熱那片冰冷,她能嘗到自己眼淚的味道,也能感覺到任佑箐輕淺的,平穩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許久,她才緩緩退開,直到兩個人都呼吸不穩,唇間拉出一道曖昧的銀絲,在昏黃光線下微微閃光,
她睜開淚眼朦朧的眼,期待又忐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任佑箐。
為什么。
為什么要推開我呢?
任佑箐抬起手,輕輕地握住了任佐蔭捧著她臉頰的手腕,緩緩地將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拉開。
為什么要向后退半步呢?為什么要徹底拉開我們之間親密的距離呢?
任佑箐站直身體,抬手,用指尖優雅地,擦了一下自己濕潤的唇角。然后,她才抬起眼,看向怔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愕然的任佐蔭。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方才那一點因淚水而顯出的微弱波瀾,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任佐蔭無比熟悉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不,甚至比以往更甚。
“任佐蔭,”任佑箐開口,聲音平穩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的同情和沖動,我很感激。”
她頓了頓,目光掠過地上散落的檔案,又回到任佐蔭蒼白失血的臉上。
“我叫許南肖。你讀我的肖,可以讀四聲,當然,你也可以讀一聲。”
“你還記得那張照片么?”
任佑箐拿出自己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然后,將屏幕轉向她,遞到了她的眼前——屏幕上顯示的是那張她熟悉的掃描件,明顯是張有些年頭的彩色照片,像素不高,但畫面還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