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錯愕外,還有幾分掩蓋不住的,矛盾的欣喜。
一邊的任佑箐也停下了腳步,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瞇起,掃視了幾眼歐清珞。
任佐蔭快步上前幾步,在距離歐青洛一米多遠的地方停下,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真的是你!清珞,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這么多年,你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們都……”
她的話戛然而止,因為離得近了,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她此刻的狀態。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近乎油盡燈枯的衰敗感。
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
歐清珞看著她,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極其微弱的苦笑:“是啊……好久不見了,佐蔭。”
她頓了頓。
“嘶…算了。告訴你吧。當年說出國讀書,是騙你的,我出國去看病了。”
“生了什么病?現在怎么樣”
她想起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想起過往的種種。
歐清珞只是笑著垂下眼睫,避開了她關切的目光,視線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手上。
“嗯……挺嚴重的。”
她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重新看向任佐蔭,眼神里是一種近乎平靜的絕望和認命。
“從查出來到撐到現在,已經是僥幸了。越治,我越痛苦…比起茍延殘喘的活著,大不了…就死了唄,反正還有下輩子。而且…醫生也說我已經時日無多了。”
“說這些,一下子對你來說,會不會太沉重了?”
她以為歐清珞逃了。
她以為歐清珞真的是怕苦,一個人跑到國外去,和所有人切割,毫不留情。
她突然沒什么話能說,腦子里也幾乎如同空白似的,把從初中到高中那些和她相識的日子里的記憶,一遍一遍的重置。
……
任佑箐依舊靠在石欄上,面無表情,只是那審視的目光中,似乎掠過了一絲極其幽暗難辨的復雜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