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緊張?”
任佑箐把手臂收緊,將任佐蔭更緊地圈在自己懷里。一只手順著她腰側的曲線緩緩上移,撫過肋骨,最終停留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上方,隔著溫熱的泉水,緩慢卻又認真地感受著她劇烈的心跳。
那些噴灑在耳周的熱氣,悠長的呼吸聲,逐漸和她的心跳同頻。
所有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頭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任佑箐的存在,感受那些美好卻又陌生的曲線和溫度,聞到她身上愈發濃郁的香氣。她的心跳亂了,連帶著…任佑箐的呼吸也開始逐漸紊亂。
“我…我沒有……”
她試圖辯解,卻細弱蚊蠅。
身后的人低低發出一聲摻雜著笑的輕喘,抬起手,攪動了水波,一層一層漾開在她的肌膚邊緣,任佑箐雙指觸上任佐蔭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側過頭來。
四目相對。
隔著氤氳的水霧,對面那人的桃花眼顯得格外迷離,也像是醉了一般,摻雜著柔情。琥珀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羞澀泛紅的面龐。任佑箐的眸子緩緩下滑,最后落在任佐蔭微微張開的唇上。
溫軟的唇瓣精準地覆上了她的。
這個吻,起初只是因為在這樣的氛圍,美色過于撩人,任佑箐不否定,她被任佐蔭勾引到了。
她這輩子見過很多英俊的,或是美麗的生物,包括她自己,可大多僅僅有著皮囊的美麗,而靈魂無趣。她不否認自戀,可正是因為她自戀,而恰好——任佐蔭是她的姐姐。她是多么像她的姐姐,每一寸肌膚,每一根血管都留著相似的血液。
所以對任佐蔭,便要更在這一份皮囊的自戀上,附加那些禁忌的,相似的,熟知的,共犯的罪惡感,讓她每一次想到和任佐蔭的親密,都引發靈魂的戰栗。
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其中,柔軟的填滿,交織,纏繞著,像是共生,又像是不死不休的糾纏。
吮吸而發出的水聲,環繞在四周。
或許是溫泉的熱度,或許是壓抑已久的情感終于找到了宣泄口,又或許是任佑箐這個吻里某種她無法抗拒的東西。
任佐蔭開始回應她了。
她的手臂不再無力地垂著,而是抬起,環住了任佑箐的脖頸。指尖插入她濕漉漉的發絲間,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任佑箐的動作有瞬間的遲疑,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便被更深的喜悅所取代,隨即她放松了身體的掌控,任由任佐蔭主導著這個變得越來越熾熱和失控的吻。
水波因為兩人激烈的動作而劇烈蕩漾起來,拍打著池壁,發出曖昧的聲響。
吻到情濃時,任佐蔭原本環著任佑箐脖頸的手,滑落下來,捧住了任佑箐的臉頰,拇指癡迷地摩挲著她光滑的皮膚和那顆小巧的下巴痣。
她摸上去的時候,任佑箐會偷偷避開她的視線,側頭像是害羞一般偷偷的避著她,不讓她摸。可臉上的表情照例是那份冷漠卻完美的表情,僅僅只是浮上一些因為熱氣蒸騰導致的紅。
任佑箐的眼神還是那么清明的看著她,脖子上因為動作而滑落的水珠,一直延伸到鎖骨,乃至更下。
好色。
拇指轉移了陣地,改為挑逗似的撫上任佑箐的唇角,然后勾住,向右輕輕拉扯,再向下,感受到少許誕水沾上了手指,任佐蔭突然壞心似的,勾起她的頭,轉向自己。
手指溫柔地觸上齒,又往里,直到舌頭。
任佑箐的耳朵紅了。
她另一只手則用力撐住池壁,借著力道,在一個令人眩暈的旋轉中,反身將任佑箐壓在了光滑的池壁上。
任佐蔭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自己困在身體和池壁之間的任佑箐。任佐蔭的長發濕透了,貼在臉頰和頸側,眼神迷離中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和激動。胸口也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拇指接觸著的那條嫣紅小舌討好似的,在口腔里,繞著拇指打了個圈,她甚至還可以抬起了頭,張開了嘴,為的——
讓任佐蔭看清些。
任佑箐微微仰著頭,靠在池壁上,呼吸同樣急促。水汽將她長長的睫毛打得濕漉漉的,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漾著水光,她看著上方那個突然強勢的女人,邊舔她的手指,唇角邊緩緩勾起一個微笑,像是在鼓勵,在默許。
這一次,任佐蔭不再猶豫,俯下身,主動的,自己吻了上去。
舌尖在她口腔內肆意掃蕩,仿佛在宣告著自己的主權,溫熱的水流在兩人緊密相貼的身體間涌動,肌膚摩擦帶來的觸感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
那個帶著反客為主意味的吻,在兩人都幾乎喘不過氣時才緩緩分開,唇瓣分離時,牽扯出一縷曖昧的銀絲,很快沒入蒸騰的水汽中。
她微微喘息著,撐在池壁上的手臂有些發軟,卻依舊維持著將任佑箐困在身下的姿勢。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心臟依舊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掙脫束縛。
任佑箐仰靠在光滑的巖石上,唇角還殘留著被親吻過的潤澤,微微紅腫。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