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時間,如果是我,我能做很多,那你呢?
五年后你會怎么樣?如果僅僅是隔著屏幕,我能知道,能看到你的模樣,可是我想和你走近一些。可是我有一點違心的想你吧。
畢竟一個姐姐。
她怎么舍得不讓自己的妹妹幸福呢?
……
任佑箐站在任氏辦公樓的窗邊,俯瞰著腳下來來回回的人們。夜風吹起她越發長的發。
她長高了些,身形不再是少女時期的纖細單薄,而是有了那種柔韌與力量兼具的,屬于成熟女性的曲線。就連面容褪去了最后一絲稚氣,五官更加立體深刻。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依舊美麗,卻不再像過去那樣,永遠都溫和的像一潭沒有波動的湖面。
現在那里是恒久的冰冷與平靜。
她在聽任城的話,也聽任佑箐的話。
這五年,她完美地扮演著她該扮演的角色。
她是保送臨川大學頂尖的優等生,是任城手下日漸倚重,手腕日益老練的“得力助手”,以及又是在陰影中,與莫停云聯手,悄無聲息編織著屬于她自己勢力網絡的布局者。
更高級的偽裝,更精準的算計,更冷酷的決斷。
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與【姐姐】的對話框。
最新幾條信息來自任佐蔭,分享了一些她在國外音樂會上演奏的照片和日常瑣事,語氣輕松。
忍夠了,也鬧夠了。
她不喜歡這樣。
五年來她每每看到以前那樣飽含恐懼的眼睛竟充斥著母性的憐憫的時候,任佑箐只覺得,太悲哀。如果是同類,任佐蔭就不會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
我不要你可有可無的愛的施舍。
指尖劃過屏幕上任佐蔭笑得溫婉的照片,任佑箐眼神晦暗不明。她緩緩打字,語氣是一貫的,看似乖巧的關切。
【姐姐的演出服很美。但我聽說那邊最近治安不好,你下班一定要直接回家。任城今天又提到了林家,他總覺得我需要一個‘歸宿’。】
【可對我來說,只有姐姐這里,永遠是干凈的】
五年來,她一直持之以恒地,滴水穿石般地,構建一個“外界充滿惡意和算計,唯有我們姐妹一體才能彼此溫暖”的認知牢籠。
——寵物永遠都是要回家的。
手機震動,任佐蔭回復了,是一段語音。
“佑箐,別總想那些不好的。我很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聽起來有點疲憊。”
后者直接撥通了視頻請求。
幾屏幕那頭,任佐蔭似乎剛回到家,穿著舒適的居家服,長發松松挽著。
“佑箐?”任佐蔭看到屏幕里那人冰冷精致的臉,微微怔了一下,“怎么突然視頻?還在公司?”
“嗯。”
任佑箐應了一聲。
“想看看姐姐。”
任佐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理了理鬢角:“怎么了?真的沒事?你剛剛信息里?”
“姐姐,”任佑箐打斷她,瞇著眼睛,手指規律地敲打著桌面,似乎在斟酌什么,最后湊近了攝像頭,直白的開口,“我今年幾歲。”
任佐蔭沒有預料這個問題:
“二十二。”
“成年了么。”
“你傻了吧,當然成年了啊。”
聽到回答,她琥珀色的眼眸直視著任佐蔭,一字一句的說:
“生理書上說,成年女性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我最近總是你。醒來就很難受,濕得厲害。”
手里的水杯差點脫手。
“任佑箐你又胡說八道什么?沒大沒小。”
她試圖端起姐姐的威嚴,現在卻總是在那人一本正經的冷臉那敗下陣來。
任佑箐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那絲興味更甚。她微微歪頭,表情依舊嚴肅:
“我沒有胡說。科學事實。姐姐在國外那么久,應該比我更懂這些才對,”她甚至微微蹙眉,露出一絲“求知”的表情,“還是說,姐姐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沒有……需要解決的時候?”
“你……你閉嘴!”
任佐蔭蹙了蹙眉。
“好吧。”
任佑箐從善如流地“閉嘴”了。
沉默了幾秒,就在任佐蔭以為這場荒唐的對話終于結束時,她又開口了:
“你記得你出國前我說的什么么?”
她記得,她也不能記得。
這是該被遺忘的,也該是不能見人的。
這是,會屬于任佑箐的污點。
這是一個孩童時的玩笑吧,該用什么解釋,可笑的同性依戀還是單純的妹妹對姐姐的喜愛?還是卑劣的姐姐因為青春期的壓抑伸向可憐無知妹妹的魔爪?
對,對,對。
——“出國前啊,好久了,不記得了。”
任佑箐抿了抿薄唇,側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過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