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喬奚。”
喬奚大都是“嗯”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不過或許是假期前的最后一天,想著自己可能會見不到木則,于是把簡單的回應(yīng)稍稍添加了一些真實。
“嗯,木則。”
“怎么了?有事情和我說?”
“等寒假結(jié)束,我有話跟你說。”
“怎么不現(xiàn)在說。”
“現(xiàn)在 不行,我要做心理準(zhǔn)備。”
木則聽著對面略帶羞澀的嗓音,輕聲笑著。
他把手上的動作停下,把手腕上的手環(huán)亮出,然后點了兩下。
“好,我等你。”
寒潮的來臨突然, 去得也突然,像那片悠悠飄下的枯葉,無聲靜謐, 而落下后,是長久的歡樂喧囂。
“爺爺,新年快樂!”
喬奚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聽筒對電話對面的人道著祝愿。
電話那頭有呼呼的風(fēng)聲,還有小孩子的打鬧聲, 喬爺爺似乎打開了窗戶,靠在窗戶邊和喬奚說話。
“歲歲啊, 爺爺過完年, 就回去陪你,你無聊了, 就出去玩一下, 你舅舅他們說,這里建了不少的街道,比我以前在這里的時候,熱鬧多了!記得出去玩啊!”
喬奚把手上的動作停住, 放下筆笑著回答:“當(dāng)熱,我無聊了會出去自己玩的,您別總惦記我了, 我都多大了,和舅舅他們多呆呆吧,他們肯定很想您,多呆幾天,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用管我。”
“欸, 好!好!”又問了幾個日常的問題,那邊沉寂了一會,忽然轉(zhuǎn)移了話題。
“歲歲,爺爺問你啊。”
喬奚把桌上的書收起:“您說吧。”
爺爺:“你,你媽媽她 是不是去找過你?她有說什么嗎?”
喬奚拉開抽屜的手一頓,距離他上次在手機里聯(lián)系林鳶,已經(jīng)半個月了,對方很少回他,就是回,也是半夜才發(fā)消息過來,那時候喬奚早就睡下了,只能第二天早上看見。
他猜想林鳶在做些什么,因為自己找機會去過療養(yǎng)院,院長告訴他,林鳶早就離開了。
“她是來找過我,”喬奚回答,“因為學(xué)校要求家訪,家里沒人,我就去找她幫忙了,她答應(yīng)了,爺爺,我媽媽她 是不是回去過?”
良久的沉默,不知道喚了爺爺一聲,老頭子就立刻留下一句“晚上打個電話”就掛斷了。
雖然什么都沒沒說,但也什么都說了。
喬奚看著被掛斷的界面,輕輕地吸一口氣,胸膛起伏著,他拿起手機,熟練地劃到聊天界面。
林鳶的名字高高地掛在上面,今天早上,喬奚還跟她發(fā)過幾條消息,問她去哪里了,但沒有回信。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地消失,除非 她回陵城了。
她去找那個混蛋了。
對話框被拉起,但喬奚發(fā)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他盯著屏幕好一會,最終退出界面,站起來出了房門。
云城現(xiàn)在還是很冷,喬奚出門套上離開圍巾和大衣外套,一只揣在兜里抓著那個木則給他的暖手寶,也不知道是哪里買的,溫度很適宜,不會燙手,也不會太讓人覺得沒那么暖和。
他另一只手舉著手機,經(jīng)過木則家的墻時,停下來抬起頭朝墻上看了一眼,很快就移開了。
墻內(nèi)有聲音,小孩放煙花的動靜也不小,但沒那么放肆,只是在一陣結(jié)束后,屏息幾刻,繼續(xù)下一陣,但沒什么歡笑的聲音,好像只是在固定的節(jié)日里,做一些人們認(rèn)為固定的事情,并不算消遣。
一陣炮竹聲偃旗息鼓后,喬奚低下頭,往前走,劃動手機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幾下。
【溪:你在家嗎?】
沒幾秒,對面發(fā)來了回應(yīng)。
【木頭人:沒有,出去有點事,怎么了?】
看完,手腕上就震了一下,喬奚轉(zhuǎn)目,把袖口拉開,看見那個捧著愛心的笑臉。
他覺得今天的笑臉格外可愛,有一點木則影子。
想了一下木則捧著愛心羞澀笑著的樣子,喬奚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他抬手,稍稍猶豫了一下,下一秒把手指輕點在手環(huán)的小屏幕上,震動聲出現(xiàn)后,手機立刻就響起來鈴聲。
喬奚有些慌亂地接起,沒等他開口打招呼,木則就迫不及待地追問:“喬奚,你是不是想我了?”
直白和熱烈叫喬奚瞬間啞住,他抬手捂住發(fā)燙得臉,臉上的熱度被一只放在外面的手中和,于是心里平靜下來,說:“我,就試試我這邊能不能用那個功能。”
似乎是找到轉(zhuǎn)移話題的機會,他立刻接著話問:“你那邊亮起來了?”
聽筒內(nèi)傳來木則的輕笑,低啞溫柔的嗓音像是在捏著喬奚的耳尖摩挲,呼吸惹人緊張,吐出的字眼讓人心顫。
“嗯,有笑臉,剛好我在外面,所以就給你打電話了,你那邊有風(fēng)聲,在外面?怎么出門了?”
喬奚往前走,邊走邊說:“沒事情做,家里太悶了,所以出來走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