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那個戴上,也開了機,然后在屏幕上面點了點。
喬奚感覺到手腕處的震動,視線隨著往下一瞥,一個大大的笑臉捧著愛心出現,然后他聽見木則說:“點一下是我想你了,點兩下震動,就是我愛你。”
說完,手環再次震動。
“嗡嗡——”
吃一頓飯, 手上的手環響了七八次,喬奚捧著的碗都要貼到臉上去了,再次響起的時候, 他把碗輕輕一摔。
“木則,你再玩你那個破手環,就從我家滾出去。”
喬奚端著碗的手發緊,手腕處的青筋在手環下不太明顯,但臉上的惱怒卻是赤裸裸的, 他瞪了木則一眼,敲了下碗筷。
“能不能好好吃飯。”
木則的視線從手環上移開, 落在喬奚紅得要滴血的耳朵上, 他笑一聲,把碗筷拿起, 立刻就認錯。
“對不起, 你別生氣,我再也不玩它了,我就是太喜歡了,你要是不喜歡聽它響, 我現在就把手環關機?”
說著,又放下碗筷要去關手環,一副認真的表情, 說得好像他真的舍得。
“算了吧,”喬奚抬手用筷子輕輕拍了一下木則動作的手,然后指了指餐桌上的菜,“吃不吃,不吃你就去客廳。”
木則裝作吃痛地收回手,看見喬奚露出來的稍許后悔后, 嘴唇勾了勾,說:“吃,當然吃,你多吃點,最近好不容易長點肉,胖一點多好,特別可愛。”
說完,加上一片肉往喬奚碗里放,彎著眼笑得很燦爛。
喬奚默不作聲把那塊肉吃掉,低下頭的時候,耳朵上的紅色似乎更甚了。
中午木則又在喬奚家呆了一中午,美名其曰輔導作業,實際上大部分題目木則都會解,喬奚也沒戳穿他,就算講了好幾遍不懂,他還是會耐心地把思路重復一遍,直到木則覺得夠了,才開始下一題。
以至于木則被趕走的時候,半張卷子都是喬奚的筆記。
第二天喬奚回學校,錢杳特地找了她說了下林鳶有想要讓他轉學的想法,但林鳶缺少很多資料,所以想法只是想法,轉學這件事,沒有喬奚本人的同意,是斷不可能的。
“老師,您放心吧,我沒有要轉學的意愿,這件事我會和家里說一聲的。”
錢杳聽他這么回答,心里的石頭落下,然后叫人幫忙把昨天的試卷拿去班級里發下去,第二節課她會去講。
喬奚點點頭,把東西抱著朝樓上去,剛進教室,坐在他位置上的焦延就站起來,瞥向喬奚懷里抱著的試卷時,也不忘問喬奚請假的原因。
“你昨天干嘛去了,一整天都沒來學校,木則這家伙非要去找你,說什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日,惡心死我了,手上抱的不會是昨天的卷子吧,天啊,那可太難了,堪比模擬考!”
焦延抱頭長嘆。
“你說我那錯了一半的選擇,這次會不會被拿去做反面素材,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想想就很想死啊!”
邱瀟瀟哼了一聲:“別天天把死啊活啊的掛嘴邊,壞運氣都是你嚎過來的,快閉嘴吧。”
她‘教訓’完焦延,瞥眼看向木則,咂嘴說:“不過你被老錢叫上去,總比木則傻了要好,傻樂一天了,就圍著他那個手環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膩歪死了。”
說完,木則朝他們這邊過來,淺淺地笑了笑,邱瀟瀟當然知道不是沖他們倆笑的,但還是忍不住抖了下肩膀。
兩人異口同聲。
“咦惹!”
喬奚把肩膀上的背包顛了顛,輕咳一聲繞過焦延把包放下,然后伸手順便遞給了不遠處坐著偷聽的數學課代表。
對方靦腆地收下后,慢吞吞地站起來,耳朵里還在聽。
“對了對了,還有一個月我們就放寒假了,下學期開始復習,那就沒有那么多時間去玩了,我放假要旅游!怎么樣,你們誰跟我一起去?我們去溫泉山莊玩啊!”
邱瀟瀟舉起雙手,轉過頭朝周圍看一圈,頓了一下又把腦袋轉回來,看向焦延幾人。
“你們一個都不跟我去嗎?”
焦延把手上收到的卷子彈了彈,扼腕嘆息:“別說旅游了,我數學要再上不了100,我寒假都別想出門了,補習班等著我呢,還有一大群親戚,問的全是送命題,我要努力一下了,不然給我爸丟人,我的零花錢就沒了,唉,人啊,真是命苦!”
他把卷子規規矩矩整理好,看向喬奚,借著話繼續問:“喬奚,喬爺爺是不是被接回你舅舅那邊去了,你過年要來我家嗎?我爸媽可歡迎你了,到時候你就住我隔壁,給我占位置,不然我隔壁房間的手辦就要被親戚家的小孩子殘害了!喬奚,你可一定要幫我啊!”
焦延伸出手,緊緊抓住喬奚手腕,喬奚袖口被往上帶一些,露出和木則同款的手環。
喬奚淺淺笑了一下:“不用了,我自己有安排,不過你要是需要數學補習,我可以去幫忙。”
說完,從課桌里掏出一冊試卷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