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置喙的話語叫讓錢杳都有一些被嚇住的恍然,她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這個年少老成的beta,忽然覺得這孩子心底一定有十分深的創傷,以至錢杳在提起那來自于和alpha打架的處分的時候,對方臉上厭惡的根本沒法掩蓋住。
那是十分深刻的偏見。
“好。”
錢杳把表格收回,擔憂地看向喬奚。
“既然這樣,那你先回教室,如果想好了,告訴我,我再給你家里人打電話,到時候我們商量好時間?!?
喬奚點點頭:“嗯?!?
他出去,把門帶上,低下的頭抬起露出眸子,眸內的擔憂和忐忑顯露無疑,可又在身后又人經過的時候斂下目光,再看還是那個淡漠的少年。
晚上放了晚自習,焦延跟他打了招呼帶上邱瀟瀟搭順風車回家,他就徑直朝候車亭過去,走到校外的時候,看見停在校門口的一輛最近時常能看見的白色車輛。
那是木則家里的車,第一次看見是在地下停車場,第二次看見,就是在辦公室大樓前,后來見的次數多了,一眼就能認出來。
半搖下的車窗內,面容冷峻的少年將搭在車窗上的手放下,一直朝外面看著的目光在看見熟悉的人影后收回,他微微揚起唇角,弧度呈現在后視鏡上,前方開車的管家注意到。
管家問:“少爺,你最近每天晚上似乎都很高興,是發生什么令人開心的事情了嗎?”
木則看著窗外,道路對面被人群擋住的少年總是不經意朝他這邊看過來,推著眼上的鏡片,似乎想要看得更清楚,兩人視線相撞的那刻,對方卻仿佛沒看見一樣轉過頭去,不再看過來。
木則稍顯的喜悅被沖淡了一半,他將搭在車窗上的手垂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一邊打字,一邊回答管家的問題。
“您想多了,只是最近能睡得安穩一點,心情自然好,”把對話框里的話發出去,他又問,“劉叔,家里請的老師,今天搬走了吧?”
劉叔看前方的車移開,啟動車輛點頭:“已經搬走了,夫人最開始也是擔心你,怕你自暴自棄,所以才想讓你在家里學習的,現在少爺愿意好好上課了,成績也不錯,先生聽了很高興,夫人也高興,就順了少爺的意思,把人請走了,而且夫人還說,只要繼續保持,小姐也能回家了?!?
【木頭人:有帶著我給你的暖手器嗎?打開就能用,沒電了隨便找個充電器充上就好了,你給我充也行?!?
【木頭人:今天晚上是不是心情不好?都沒有理我,我叫了你好多次?!?
木則看著屏幕暗下去,嘴角最后的那點笑意也沒有了。
他感覺到車輛移動,眼皮上下抬了抬往后仰,閉上眼的同時問:“她今天回來嗎?”
管家在前面回話:“夫人今天有宴會,不會回來,晚上也是歇在公館那邊,少爺要去見夫人嗎?”
木則抬手,指尖往下:“送我去城西。”
城西距離西高不算遠,但木則現在居住的地方是在城東,而且城西那邊,除了時而來往的邱家,并沒有什么相熟的人,除了 幾乎算是被趕出門的木家長女,木瀲。
劉管家心里了然,一年內木則總要過去幾趟,木家工作的人都知道,至于是去干什么,他們無權過問,只是在夫人要求的時候提上一句,也被木則冷颼颼的目光盯得退讓三步。
最后他們也是拿“少爺想念姐姐”這句話糊弄過去,畢竟是個可憐孩子,總需要喘息。
車輛從視線內離開,喬奚收回目光,卻是沒上過來的去往城東的公交,而是轉而過了馬路,走到對面的候車亭,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下監控,老人沒睡,就打過去電話。
“喂,爺爺,”喬奚放輕了聲音,聽見電話那邊的聲音之后,忽然矯情得很,眼尾熱熱的,但被忍住。
“嗯,我晚上會很晚回家,你先睡覺,記得把暖氣定時,不要一直開,我?我去城西那邊看看?!?
他頓了頓:“我去看看我媽,要過年了,有點事問她?!?
對面大概說了很多囑咐的話,喬奚很久才掛電話,此時他已經上了車,沒一會就到了站換了出租,畢竟林鳶呆的地方,比較偏,公交是到達不了的。
去療養院之前,喬奚已經給院里的院長打過招呼了,敲響門后就有人過來開門了,是上次見過的中年女人,看門外站著的少年眼熟,仔細地辨認了一會,想起來的同時恍然地看著喬奚。
她招呼喬奚進門,臉上露出喜悅:“我見過你,小朋友,你是林鳶的兒子吧?上次你和另一位小同學來過,一開始看見你的時候,我就猜你是她兒子,長得一個模子的,來看媽媽嗎?怎么這么晚過來啊,不過林小姐還沒睡,我帶你去她的房間吧?!?
喬奚淺笑著應聲:“嗯,謝謝阿姨?!?
聲音淡淡的,仔細聽,還能聽出一些緊張感來,明明是來看親人,卻表現得要上考場一樣,還是自己特別不擅長的那門,抓著背包的手都被背帶勒出了白色印子。
療養院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