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奚松開了他捏緊的面包,把東西揣進兜里,抬頭的時候剛才替他說話的女生走過來,應該是要說什么,可忽然停住腳步,臉上泛紅,剛才懟人的氣質全無,眼神閃躲表露出一副嬌羞的模樣。
喬奚滿頭霧水,他往一邊退著,嘴上說著“謝謝”,一轉頭,額頭就撞在了一一個溫熱的手心上,眼睫眨動的同時,那只手迅速收回握拳。
手的主人低垂下眼睛看著喬奚嘴角還沒完全收起來的狡黠的笑意,在喬奚抬起手捂住額頭輕輕擦了擦看過來時,他不太爽地冷著臉。
“看點路。”
說完,另一道聲音打斷他后面的話。
“木,木則,你來買東西嗎?”
走過來的女生雙手交疊在身前,眼睛亮亮地看著木則,說話的聲音也小了很多,走到喬奚身邊的時候,想起什么一樣。
她擺擺手對喬奚露出微笑。
“沒關系,你不用說謝謝,趙群他家在學校有人,一向橫行霸道慣了,大家都知道,你沒事吧?”
喬奚搖了搖頭,從兩人間的位置離開,勾出一些笑意。
“我沒事,那我先走了。”
說完,沒聽見后邊跟上來的焦延的呼喚,迅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焦延叫了幾聲喬奚,對方沒應,他撓著腦袋走到木則身邊,嘴里奇怪:“我聲音不夠大嗎?怎么看見我就跑?欸,你站在這兒不動干什么呢?”
他說完,看見旁邊站著的女孩,抬手打了個招呼:“呦,上次在邱瀟瀟家見過啊!還認識我嗎?”
那女孩看見焦延,點頭應答:“我認得你,你們來買東西嗎?我請你們喝東西吧?旁邊的奶茶店剛剛出了新品!”
說完,看向木則,顯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木則沒理會她,看喬奚走了后,握住的手松開,拇指在中食指之間摩挲,他往小賣部內走,焦延就跟在他身后,順便推辭了女孩的好意。
“那什么,不用了,下次我請你吃冰淇淋啊!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焦延很快跟上木則的腳步,他搭上對方的肩膀,在貨架里拿了盒薯片。
“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怎么不來我家?反正我爸媽那時候都睡著了,家里那么多客房又不是不能睡。”
“隨便找了個民宿,”木則隨意回答,忽然提起喬奚。
“沒記錯,喬奚跟你是初中同學?你跟他看起來挺熟的,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他啊,”焦延撇了撇嘴,“其實也就是普通同學,說不上朋友吧,對他了解其實不多,但我欠他點人情,而且我爸是他爺爺的學生,有那么一點淵源,不過他初二轉學之后,我就沒見過他了,還是我爸說他要轉過來,叫我幫忙。”
木則點著頭,又問:“你覺得他報復心強不強?”
焦延被這話問得一怔,他轉過頭去,聳了聳肩。
“報復心?他就是個書呆子,對誰都和聲和氣的,能有什么報復心?最多只是在學習上你壓他一頭,他必須要壓回去,我覺得這是他的強迫癥,你怎么想人家呢?可別把他跟趙群那些人混在一塊想啊,人家是好學生。”
木則聽著他的話,眼神里的趣味不減反增,他“嗯”了一聲,越過這邊的貨架去對面。
快要上課的時候,錢杳找到喬奚,她把人叫到辦公室,順便攔住進教室的一個學生:“等會木則來了,叫他來我辦公室。”
喬奚跟著人下樓進了辦公室后,錢杳坐下拿出一張表格,然后遞出筆去,再從抽屜里翻翻找找半天找到一個卷尺放在桌上。
他拿起那張表情格看了眼——是校服申請表格。
錢杳把卷尺推向喬奚,說:“學校有規定,申請校服需要填寫相關的數據,校服是定制的,所以要詳細一些,一共四套,春冬款各兩套,等會啊,我找個人幫你量一下。”
她說著站起身,要往教室外走,正巧有人進來,打眼一看——是木則。
木則雙手插在兜里走進來,錢杳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氣不打一起處來,瞪了木則一眼嚴肅地叫人進來:“站直,歪歪斜斜的,沒個正形。”
“正好,也不用我去找人了,木則,幫喬奚量一下臂長肩圍和腿長,順便把他手上那張表給填了。”
她說完,走回去坐下,拿起筆敲了敲桌面:“別磨蹭啊。”
“不用,”喬奚快速地拒絕,隨后補充,“我自己可以。”
木則瞥他一眼,勾起笑對錢杳聳了聳肩膀:“可不是我不愿意,他自己說不用的,還需要我呆在這嗎?沒事我去外面等。”
錢杳在兩人掃了一眼,拿著筆在導學案上批改,她冷笑一聲:“你瞧著他能自己量嗎?你們兩個別給我廢話,我忙得很,快點量完了寫上去,兩個男生怎么那么磨磨唧唧的。”
抗拒被無情打翻,喬奚只能伸手把卷尺遞給對面的木則,對方拿起伸展開臂,走近后說:“手伸長。”
喬奚乖乖照做,展開雙臂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