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問一的聊天記錄框仍然是空。

她打下幾個字：【桌上的飯菜……】刪掉。

又打：【你來過嗎？】再刪掉。

反復幾次，最后一個字也沒發。

心里直犯癢癢，他好像在吊著她一樣，他明明什么都知道，但是什么都不說，什么都沒做，但又什么都做了。

喝了，吐了，現在胃是空的，也是真的餓了。

初初坐在地毯和沙發之間的空隙里，拿起筷子乖乖吃飯。

咀嚼間，她瞥見虎口處的傷被一塊i創可貼蓋住了。

誰蓋的？她不記得自己有用創可貼。

輕輕將創可貼撕下，里面的傷口已經結痂，用食指碰了碰，已經不再疼。

想起昨晚在舞臺上那驚濤駭浪般的沖擊，又經過一夜的酒精和睡眠，情緒在此時竟然平息了不少。她有點解釋不清楚這種心理轉變，下次得找ala聊聊。

吃完最后一口，她給余娉發了消息：【鑰匙我放到公寓門口地毯下面，你回來直接開門，我還要睡一覺。】

碳水化合物帶來的困意很快淹沒了大腦，她再次陷入昏睡。

再次醒來，是被嘈雜的喧鬧聲吵醒的，外面天已經黑了。客廳里像是擠滿了人，大笑聲、拉動椅子的聲音穿墻而過。初初有些發懵，意識到余娉可能又搞了什么“雷人”的驚喜。

她迅速換好衣服，推開門，原本吵鬧的客廳突然安靜，好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

剎那間，啪的一聲，她又把門關上了。

……

這陣勢，確實是大大的“驚喜”。

深吸幾口氣，調整了一下臉部肌肉，重新推開房門。

“surprise!!!”余娉拿著禮花手槍，砰砰兩聲，五彩斑斕的彩帶落了一些到初初頭上。

“生日快樂！”的呼喊聲四處響起。

初初有點局促地站在原地，看著被氣球和絲帶裝飾得面目全非的客廳。沙發邊堆滿了系著綢帶的禮物盒，茶幾上除了吃的，還有一個巨大且精致的翻糖蛋糕。圍坐在茶幾旁的人，一張張臉孔晃過去：李婧顏、高函、葉賞、祝君、喬令、藍如寶……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我在traderjoe&039;s正好碰到喬令了。”余娉拉住初初的手，興沖沖地解釋，“他說今晚節目組要辦慶功宴，我說那初初不去了，我要給她過生日，結果大家干脆就全湊到一起過來了！”

反正每年的生日就沒清靜過。

“大家吃好喝好，我去廚房看看還有沒有別的需要準備。”她點點頭表示歡迎大家的到來，又找了個借口閃身躲進廚房。

廚房里，初初佯裝拉開冰箱門，偷偷發著呆，冰箱冷氣緩緩往她臉上撲，目光掃過整個被新鮮食材填滿的冰箱，這絕不是余娉的手筆，她向來五谷不分的。

再次翻開手機，只有媽媽發來的生日祝福。

一種絲絲麻麻的癢感莫名從心尖蔓延開來，有點窒息和緊張，猶豫的幾秒間像是下了某種決心，此刻不知誰在耍寶外面又爆發出了一陣大笑，她靠在流理臺上打開對話框，快速地敲了幾個字發過去。

“帶我走。”

點擊發送后秒鎖屏，她握著手機，在冷氣縈繞的廚房里，小聲地喘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