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過去,手機沒有任何提示。
十分鐘過去,微信沒任何提示。
水龍頭被擰死,流水聲戛然而止。
算了。
咚咚咚——
就在初初準備放棄跨出廚房的第十一分鐘,門響了。
余娉箭步沖過去,大剌剌地摜開門,游問一身段挺地立在門口。
“你來了!”余娉扭頭往廚房看,初初這會兒也正好從廚房出來,手上還端著果盤,指尖被冰得發涼,水果都是不知今天是誰買的。
游問一掠了她一眼,隨后視線落在屋內客廳,大家此時也全部看著他,每個人神情各異像上次在國內ktv那樣。
“都認識吧,游問一。“余娉擺擺手,敷衍了事地介紹。除了幾個生面孔,其他人誰不認識游問一,不僅認識,有的還跟他打過交道,有的對他一見鐘情,有的跟他交情不淺,還有的可能跟他有仇。
初初則在被眾人忽視的那刻偷偷深吸一口氣,心怎么跳這么快,感覺她和游問一好像很久沒見了,但是細數發現也才一個月左右。游問一穿得隨性,一手轉著車鑰匙,另一手拎著沉甸甸的吃食。余娉順勢接過去,反客為主地招呼他進屋。
他倆誰也沒打招呼。
空氣里平白生出一種冷戰的膠著。倆人一前一后,果盤擱在茶幾上的瞬間,他側身坐下,褲邊蹭過她抬起的手腕,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游問一手肘抵著膝蓋,微微低頭盯著那盤水果。客廳滿座,唯獨他身邊空出一塊。葉賞和祝君在瘋狂炫飯;李婧顏正和高函調情,新歡在懷,舊愛早已被她拋諸腦后;剩下幾個人尷尬地閑聊。
余娉調亮了電視,youtube里v的音浪蓋過了一切,她抓起話筒,有種要掀了房頂的架勢。
“別站著,坐啊。”余娉一邊唱著“你問我愛你有多深”,一邊不由分說地把初初按在游問一身邊。宿醉,情緒沖擊以及長久的睡眠,初初現在處于清醒又糊涂的狀態。客廳的光被調成暗黃色,溫馨又曖昧,李婧顏和高函眼神拉絲的下一秒就要親在一起。
喬令和藍如寶,則各有各的心思。
藍如寶故意大聲咳嗽了一下,初初順勢看向藍如寶坐的那塊沙發——她跟游問一在這個沙發上做過,還被后入過,記憶猝不及防地翻涌,要命,臉開始不自然的紅,視線匆匆收回時撞上游問一揶揄的眼神。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在看她的戲。
討厭。
初初偏過頭不再看他。
倆人之間那種既有微小的冷暴力又摻雜了曖昧和拉扯的氛圍在密密麻麻交織著。
“大家都到齊了,開局!”余娉一曲唱罷正在興頭上,拿出一盒紙牌,金陵十叁釵。
“依次抽牌,要把抽到的牌亮出來并完成該數字代表的任務,同時把牌放到中間;但如果抽到的是技能牌呢,可以留在自己手里,等用的時候再出。”余娉邊洗牌邊介紹游戲規則。
“第一輪從初初這個方向開始。”牌被洗好,游戲開始。
10(神經病)。
抽中者需大喊“我是神經病”,此后眾人不得理會,違者罰酒,同時破局。
游戲第一局,大家都很認真。牌捏在指尖,初初不矯情,帶著股撒氣的勁兒吼了一嗓子:“我是神經病!”喬令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大概從未見過她這副鮮活又失控的模樣。
“她確實是。”李婧顏涼涼地補了一刀,高函拉了她一下讓她吃點東西。
下一位,游問一。
9(自罰一杯)。
他沒廢話,仰頭悶了一大口,隨即慢條斯理地側頭看初初。她捏著酒杯在發愣,幾縷碎發遮住了側臉,礙眼,他直接抬手幫她理到耳后。微涼的指尖觸碰到灼熱的耳后嫩肉,驚得初初一激靈。
“干嘛?!”
生氣了。
“頭發礙事。”
“游問一喝酒喝酒,初初‘神經病’狀態解除!”余娉在旁邊起哄。
游問一垂眸又是一口酒。
喬令坐在暗處幽幽地觀察這一切,一言不發地灌著苦酒,還沒等到他抽牌,杯子里的酒都下了大半。
藍如寶抽到的是a(指定喝),她劍指初初,初初利索端起杯子就是一口。
李婧顏則不管抽到啥牌都喝一口,高函讓她少喝點,祝君和葉賞則玩的特別認真生怕自己抽到要喝酒的牌。
一輪過去,屋里的空氣被酒精和人聲攪得渾濁而熱亂,眾人的話頭也隨之放肆起來。
牌陣又轉回了初初面前。
2(小姐牌)。
這是一張陪喝牌,只要場上有人輸,她就得作陪,直到下一張“小姐”出現。
游問一抽中q(右邊喝),初初一言不發,悶頭灌下一口。
喬令抽中k,茶幾中央那個碩大的公杯被他倒進了大半杯烈酒。
藍如寶抽到9(自罰),她眼波流轉,指尖虛點:“小姐牌陪一個吧?”
初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