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了,唯一進了肚子的東西就是那杯果汁和幾塊全麥面包,她沒砸幾下就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地上。
等過了幾分鐘又繼續往門鎖上掄。
一下、兩下、三下……阮霽川機械地數著,這既是在責問那個失職的傭人,也是在等待唐松曜的解救,有他在,一切都沒問題。
時間多流逝一分鐘,那個無情的答案便在她的內心多墜落幾厘米,直到她徹底失去力氣的時候,等到她的期待全部落空的時候,她才徹底地接受那個無情的事實:這里已經沒有任何人了!
但此時此刻,她的內心仍舊是相信唐松曜的,她覺得一定是那個老頑固不想繼續呆下去了,自己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畢竟她也只是個鐘點工,自己只要乖乖等候著唐松曜的到來就可以了。
阮霽川睡了一覺,她醒來之后第一時間就是看手機,看多少點了。
已經下午三點了!可唐松曜還沒來!
他沒有來!他為什么沒有來!阮霽川用力地敲響那扇厚厚的,她想再次確認外面是否有人。
從期待,到絕望,也就只是過了十來分鐘。
沒有人,一個也沒有……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他要害她!早知如此,她就應該聽信母親的話,不要相信一個已經變質的人!
他這些年一定恨透了自己和爸爸媽媽吧!不然也不會想到用如此絕情的方式來迫害自己,來報復母親!
阮霽川來到陽臺,她住的地方距離地面大概有十來米,若讓她現在就跳下去,恐怕會摔到骨折,要真的沒人來,她會徹底死在這里的!
她把電話卡拔出來又插進去,開機,希望能夠用這種方式讓手機接收到信號,哪怕一點點都好。
她連續撥通了好幾個電話,有母親的,有楊樹的,也有趙育珉的,但無一例外都顯示在服務區外。
對話框內存放著一長串沒有發出去的消息,冒著鮮紅的感嘆號。
在絕望的支配下,她拿起那張凳子,繼續往門鎖上砸,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那種砸。
門把手被她敲得變形,但固定的把座依舊紋絲不動,就好像是長在那上面了似的。
房間里的柜子就仨:倆床頭柜、一書柜,可惜里面都是空的,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起到破壞的作用,那套高腳杯只能讓她敲碎了用來割腕,破壞自己。
她還是太信任唐松曜了,昨晚和易樹潛的會面絕不是偶然,一定是易樹潛那個王八蛋指使的,和唐松曜里應外合的人一定是他!
他和張翊,不過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窩!否則他們不會想到這樣的辦法來害她!
阮霽川顫抖著地扳動那個早就失靈的把手,她不清楚這種顫抖是低血糖還是恐懼的作用,她的手掌心都是汗,身體所剩無幾的能量已經支撐不起她繼續去深入思考。
她唯一在正常運行的,只有那份強烈的求生意識,在驅使她機械地想辦法逃出這里。
但直到她意識徹底耗盡,也沒能夠動搖那個堅固的門,她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