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時候,阮霽川忽然發現手機沒了信號,無論怎么重啟,都連接不上網絡。有點奇怪,昨晚上還行的,并且手機也沒有欠費,她打算出去問問屋里頭有沒有可以連接的wifi。
她向來有睡前反鎖房門的習慣,昨晚傭人來收完餐具以后她也是把門給反鎖了才上床去睡覺的。可現在無論她怎么復位反鎖的旋鈕,依舊無法解開反鎖。
這房子的質量也不差啊,怎么那么容易就失靈了?她來到陽臺前朝樓下喊了幾聲“有人嗎”,等了幾分鐘也沒有人來回應。該不會都出去了吧?心急如焚的阮霽川只好用力地拍打著房間的門,期待著一個早上會敲響她房門喊她起床的傭人。
“有人嗎?麻煩開一下門。”門被拍打的頻率逐漸變得急促,她掌心生疼,她敲不了太久的。
正當她卷起手指打算用拳頭去錘的時候,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試試看從外面能不能開。”聽聲音大概率是昨晚那女人。
一聽到鎖芯內部有動靜,阮霽川也跟著晃了幾下自己這邊的把手。
“阮小姐,你先別動,等會徹底鎖死了那可就麻煩了。”
女人又用力地轉了幾下,還是打不開。
“阿姨,鎖頭應該是失靈了,你找開鎖的來吧。”阮霽川朝門外喊道。
“真的很對不起阮小姐,我盡快!”
房間里安靜如水,沒有網絡打發時間,無聊就會放大所有的負面情緒。阮霽川開始擔心母親的擔心,昨晚發出去的消息也不知道她那邊會怎樣回復。
焦灼和不安又開始作祟了,才等待了十來分鐘,她就急不可耐地又把門給敲響了。
這次和上次不同的是,哪怕讓她多等一分鐘她也實在難受得像溺進了水里一樣。
“有人嗎?來一下人?”門框周圍結塊的膩子被震得掉落了一些。
拳頭的力氣就是比手掌大,一開始不用只是因為她太過信任這個環境了,覺得總會有人過來的。從剛剛的情況來看,說不定這房子里也就只有那一個女人,并且很久都沒人來長住了。
“阮小姐?我在。”
一聽到那女人來了,阮霽川的內心才感覺到些許安定,但又不太好意思透露自己的不安全感,只能問她剛剛忘記的wifi密碼:“能麻煩你告訴我wifi是哪個嗎?我練一下。”她拿起手機手忙腳亂地點開網絡搜索。
“抱歉,阮小姐,我們這里沒有wifi。”
什么?她盯著屏幕上那個轉動的圈圈陷入了沉思。
“只有你一個人在家嗎?”
“是的。”
阮霽川無力地從門板上滑落,手機被她扔到了一邊。
“我的手機剛剛接收不到信號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阮霽川有氣無力地說道。
“可能是附近信號太差了,不過我剛剛聯系上唐先生了,他一會就會過來的。”
聽到“唐先生”這三個字,阮霽川比剛才要安定了些,帶情緒平復下來后,她試探性地問道:“那你可先別走嗎?”
“當然沒問題。”那女人很識趣地沒有過問原因。
“你現在應該沒什么事情做吧?那不如陪我聊會兒天。”她和這座房子里唯一的傭人聊起了天,這是唯一能夠緩解不安全感的有效途徑了。
“好的。”
“唐先生有告訴過你他現在忙的什么嗎?”
“沒有。”
“那他……最近在做什么呀?”阮霽川并不知道唐松曜具體的事業,她想通過這種方式來了解,也不好讓那個傭人猜到她跟唐松曜目前的關系。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負責照看這里的。”
“那你是住在這兒的嗎?”
“是的。”
由于這扇門的隔音性太好,即使兩個人貼著門,阮霽川的嗓子依舊得扯著和傭人說話,她很快就感覺到力竭了,便主動陷入了沉默中。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不過,僅僅過去是兩個小時的時間,她就問了無數次“唐先生回到了嗎”這樣的問題。
她最后一次看手機,距離自己的航班起飛還有一個小時,大概率是趕不上的了。
如果能在今天早上出發,等到家的時候也已經是晚上了,她開始操心該怎么和母親解釋這一切。
焦慮開始發作,她又試探性地喊了聲:“還在嗎?”這一次,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還在嗎?”她扯著有些干癢了的嗓子,加大了音量。
還是沒聽見嗎?
她一邊拍門一邊朝外面吼道:“能回答一下我嗎?”
不是她聲音太小,也不是隔音太差,而是那個傭人,不在外面了!
阮霽川從拍,到錘;從錘,到用蠻力踹,這個鎖頭質量如此差勁的門居然意外地牢固。
焦慮已經攀升至頂點,她開始受到恐懼的操控,搬起書桌旁的凳子用力地砸向門鎖。
從昨晚到現在,已經過去十